后来他又不小心听见她跟玉珍吵得脸红脖子粗,话比刀子还利。
“她要是不带走,我就把她扔福利院门口!”
他当时吓得手心全是汗,二话不说点头同意,让丁玉珍当天就把云斓接走了。
谁能想到,这一送,就是整整二十年。
再见面?
没门儿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谭秋梅骂着骂着,忽然一激灵。
“哎哟……该不会丁玉珍还惦记着回咱家吧?”
不然她拦着云斓回来图个啥?
姜怀仁可是天和医院一把手啊!
这身份,外头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攀呢!
莫非……她后悔离婚了?
“妈,打住。”
姜怀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
“玉珍早就再婚了,丈夫是个实权大官。”
人家二十年前就看不上他这个小院长。
如今嫁的还是那种跺一脚京圈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这话刚出口,谭秋梅当场卡壳,嘴张得能塞鸡蛋。
旁边一直乐呵呵等着看好戏的汤红棉也瞬间僵住。
几秒后,她啊地一声蹦起来,嗓门直冲房顶。
“啥?!”
那个被她亲手赶出门的前嫂子。
非但没落魄,还嫁了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姜怀仁你撒谎!对不对?”
离过婚的女人,谁会娶?
还是个官?
哄鬼呢!
谭秋梅也摇头不信。
哪个领导瞎了眼,挑个二婚的进门?
除非那人老得快拄拐杖、耳朵听不见、牙都掉光了。
可丁玉珍那张脸、那身段,还真保不齐有老头子稀罕她。
正琢磨着,姜怀仁垂着眼,慢吞吞来了一句。
“是真的。她男人,是张将军家的老三。”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张将军?
京市谁没听过这名号?
三个儿子全是响当当的硬角色,军功章摞起来比茶几还高。
这种人家,往后飞多高没人敢猜。
别说他姜怀仁只是个院长,就算当上市长,在张家面前也得低头喊一声“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