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专业好啊,将来出路宽得很!”
姜云斓。
……
她还能接啥话?
干脆闭嘴装哑巴。
到了下午,张家老少又全凑齐了。
张毅中一拍大腿,当场喊人。
“挂红!点炮!”
“砰嚓——噼啪!噼里啪啦!”
张毅中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手搂着姜云斓肩膀,一手给路过的小孩塞糖、塞饼干。
碰见谁都要乐呵一句。
“瞧见没?我们染染考进西省工大啦!”
大家表面道喜,背地里直咂嘴。
“啧,张任这运气也太邪乎了吧?好事全往他家灶膛里钻?”
姜云斓考上西大的消息,不知咋的,风一样刮进了姜家耳朵里。
姜怀仁一听闺女进了国家重点大学。
手一抖,搪瓷缸里的茶水差点泼到裤子上。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桌沿,缸子里的茶叶浮沉两下,水渍在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一边心口热、直冒泡。
自家丫头真争气!
农活儿干得漂亮,书本上也一点不含糊。
一边又鼻子酸、嗓子堵。
亲闺女不回家认爹妈,倒是在别人家热热闹闹摆升学宴!
谭秋梅更不用说,饭桌上筷子敲得碗沿叮当响。
“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她倒好,连声爸、妈都不肯叫了?张家有金砖铺地还是有蜜罐子等着她?”
哐当一声蹾在灶台边。
汤红棉正端着铁锅给全家盛饭。
听见“西大”俩字,手一滑,饭勺猛地一歪。
几粒白米饭吧嗒掉在油腻腻的桌面上。
谭秋梅本来心里憋着团火,瞅见那几颗饭粒,火苗蹿到了脑门顶!
“你个赔钱货,是手断了还是眼睛瞎了?舀个饭都跟抽风似的?留你在家里是供菩萨还是供祖宗?”
汤红棉身子一缩,差点跪下去。
“妈……我真不是……”
可她越结巴,谭秋梅越烦。
看着就来气!
“我上辈子造了啥孽啊?摊上你这么个搅家精!当初要不是你耳根子软、嘴皮子碎,我能眼睁睁看着孙女被人抱走?能落得今天连升学酒都闻不到半点味儿?”
汤红棉疼得直抽气,眼眶酸,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姜怀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