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拎不清,光想着孝字怎么写,倒把你晾在一边受委屈。”
婆媳之间的事,谁没听过?
老话讲清官难断家务事。
可今天他娘那句话,像根刺,一下子扎醒了他。
要是当年考上大学的是他娘,他会咋办?
不用猜,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他心里就跟被拧了把似的,又酸又胀。
“我欠她的,是我自己欠的。你是我娶进门的媳妇,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凭什么拿你的后半生,给我还债?”
真要处不来,强拉硬凑有啥意思?
散开手,反倒干净。
谢芳舒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兴……兴平?你、你是不是烧了?”
她伸手就往他脑门上探。
眼神满是狐疑,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
岳兴平看着她那双圆睁睁、亮晶晶的眼睛,睫毛一眨不眨。
他没忍住。
噗一声笑出来。
“我挺好的,真没啥事儿!等轮到我休息,立马送妈回老家,她在城里待太久啦,哥他们早惦记着呢。”
谢芳舒一听他是动真格的,眼珠子差点瞪圆。
“妈……她肯走?”
可抬眼一看,自家男人眼里那点笃定劲儿,还带点坏笑。
她心里那点忐忑。
“你上,我躺平。”
她信他。
只要他点头,婆婆那边铁定没问题。
“兴平,太谢谢你啦!”
话音还没落,她踮起脚,一把勾住他脖子,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岳兴平当场僵住。
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像塞满了棉絮,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想抬手揉揉太阳穴,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之前几天,她一直借住在祁芳家。
祁芳把南屋让出来,每日三餐多做一份。
王春妹早上扫院子、喂鸡,下午给两个孩子缝补衣服。
姜云斓回来,她二话不说,卷起铺盖搬过来。
她把被褥捆成一卷,用麻绳扎紧,扛在肩上出了祁芳家院门。
两个娃两岁了,当初离开平舟岛时才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