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胜张了张嘴,本想说。
“郑哥压根没心思处对象,咱别瞎忙活了。”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得点头。
“行行行,我记住了。”
心里却盘算得明明白白。
这次要是两人聊不拢、没火花,这事立马翻篇,再也不提!
他给自己划了条线。
就这一次,顶多半个钟头,要是郑连峰始终不主动开口,要是魏竹夏一直低头看雪,要是两人之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齐。
那他就立刻上前插话,把场面圆过去,然后这事就此打住。
话不多说,俩男人裹紧棉袄,抓起扫帚和铁锹就冲进了风雪里。
魏海胜顺手抄起靠在门边的铁锹。
郑连峰拎起扫帚。
他们没戴手套。
推开院门那一瞬,风雪猛地灌进来。
两人侧身低头,一头扎进白茫茫里。
家属院里几个当兵的听见消息,立马放下手头活计,抄近路往县城方向追。
他妻子在身后喊了他一声,他只摆摆手,没回头。
孩子们正撒欢堆雪人、扔雪球呢。
几个小子蹲在院角铲雪。
丫头们把雪团成球,在地上滚来滚去,往前推。
郑连峰家的石头和华子。
早跟大院孩子混熟了,跑起来比兔子还溜。
石头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裤。
军子和大妮呢?
天天不是抱着课本啃,就是抢着扫院子、涮碗筷。
中午饭后,大妮主动把碗筷收到厨房,用热水泡着刷洗。
军子则拿着扫帚,从东屋门口扫到西屋门口。
今天郑连峰刚摸到家门框,就被魏海胜拉走了。
魏海胜一边拽他胳膊,一边朝屋里喊。
“连峰哥,快!厂里车床出了点状况!”
郑连峰只来得及把帽子往头上一扣,鞋带都没系紧就跟着往外跑。
几个孩子自己淘米、生火、蒸馒头、炒青菜,吃得干干净净。
军子蹲在灶膛前,一手拉风箱,一手添柴火。
大妮守在锅边,掀开锅盖看水沸了没,听见咕嘟声就赶紧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