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急啥?慢点嚼啊!”
她伸手想拍他后背,手刚抬到一半,又缩回来。
她转身抓起水瓢,舀了半瓢凉白开,放在灶台边备用。
毛毛哪肯吐?
生怕一松口饼就飞了,脖子一仰。
咕咚全咽下去。
结果刚下肚,他就跳脚拍胸脯,小脸涨得通红。
姜云斓差点跳起来!
她急得跺脚。
“水!快喝水!”
毛毛刚要被拍肩膀,脚底一蹬,哧溜就蹦开老远。
“我好着呢!这煎饼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话没说完,他咔嚓又啃了一大口。
他嚼得极快,饼渣从嘴角漏出来,他舌头一卷就舔干净。
他边嚼边点头,眼睛弯成两条缝。
有了毛毛这回烫嘴立竿见影的教训,她后面煎饼时,手立马放慢了三拍。
等饼凉到能拿在手里不哆嗦了,才一个个递过去。
“小祖宗们,嚼慢点哈!再烫着舌头,下回婶子可真撂挑子,不蒸不烙不摊啦!”
孩子们一听,小脸一绷,齐刷刷点头,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魏竹夏顶着风雪走了俩钟头,连县城的砖墙影儿都没瞅见。
她老家在中原,往年也下雪。
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跟今天这铺天盖地的阵仗比,简直像撒盐拌糖。
硬撑着蹚了这么远,脑袋沉,眼皮直打架,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想拦个人问个路吧?
整条道空荡荡的,连只野狗都没碰上。
没法子,魏竹夏只好踩着咯吱响的雪,继续往前蹭。
结果刚走一阵,眼前豁然岔出两条道。
两旁雪面平整如新,连个鞋印、爪印都没留下。
她站在路口,傻了眼。
左?
右?
哪条才是活路?
琢磨半天,手指头都冻麻了,还是没主意。
天冷得骨头缝里都在打颤,再耗下去怕是要站成雪人。
她一咬牙。
先奔左边试试!
大不了折回来,总比原地冻僵强。
主意一定,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