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宁儿!”
谢夫人语气焦急,混着车轮碾过青石砖地的声音传来。
等阿宁踩着马杌下车,就被谢夫人抱了个满怀。
“娘,我没事。”
阿宁柔声安抚着谢夫人的情绪。
待几人依次下车后,见阿宁被谢夫人紧拥在怀,而谢绾孤落地站在一侧。
“娘,绾儿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你怎么能只关心谢宁呢!”
谢澄不悦地将阿宁从谢夫人怀里分开,又将谢绾推至谢夫人怀里。
而后得意地挑眉看着阿宁。
“好了,都是娘的女儿,娘当然是都关心啊。”
话罢,又同时将阿宁和谢绾拥入怀中,只留谢澄在一旁气得干瞪眼。
府内管家很快差人将马车停放在车房,又恭敬地引着众人入府。
阿宁几人已在外面用过午膳,和谢夫人闲聊过后,便各自携着贴身婢女回了小院。
*
信王府某间屋子内,满室寂静。
陈设简单却极奢,重叠幔帐垂落,在空气中叠荡飘扬。熏炉里的香雾浓而不腻,氤氲一室奢华贵气。
身着玄色织金圆领袍的男子随意地躺在披锦软榻上,一缕墨发从发带中逸出,在空中轻扬,平添无尽惬意。
双臂随意地枕于耳后,眸子微阖正欲小憩,却想到了什么,蓦地睁眼坐直了身子。
朝空气喊道:“谷息!”
下一秒,玄衣侍卫凭空出现,垂头拱手道:
“殿下,有什么吩咐?”
见他出来,顾绎又向后仰躺在锦榻上,摩挲着腰间的流霞玉佩,懒懒道:
“让你去撮合谢宁和裴赭,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停了几瞬,这才听他回应,“属下还……尚未行动。”
顾绎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又撑着头低低笑出声,只是心中颇为无奈。
又听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不过属下这几日有在好好学习,到时候保准事半功倍!”
顾绎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玄色衣诀在软榻上浮动,好奇地笑道:“学了什么法子?”
竟让他这名愣头青觉得事半功倍?
谷息听了这话,仿佛早有预料般,连忙从身上摸出数个话本,居功似地道:
“殿下快看,属下这几日都在跟着这些话本学习!”
《霸道夫君独宠小娇妻》《我与夫君不可说的二三三事》《强取豪夺状元郎后》等等……
顾绎看着这些不着调的书名,指尖按压着狂跳的太阳穴,唇角扯出僵硬的笑,“你……看着这些书学习?”
他忍不住心中叹息,果然,不该对这愣头青抱有太多希望!
随意拨弄了几下话本,而后将它们尽数扔在了身侧的梨花木圆桌上。
“殿下,您可别小瞧这些话本!”
“说不定呢!您以后的幸福都靠它们呢!”
见自己精挑细选的话本子被顾绎毫不怜惜地随手丢在了桌子上,谷息有些肉疼道。
“属下已经深谙这些话本中的套路了,一定能撮合谢姑娘和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