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到时候啊,多结交些好友。”
谢夫人笑着道,又想到了什么,“到时候,绾儿你们两个一同过去。”
阿宁很快从谢夫人那里离开,汀兰将梅花请帖妥善地收好,几人回到了栖兰小筑。
回到内室后,阿宁仰躺在靠窗软榻上,手里摆弄着汀兰递给她的帖子,又看了起来。
帖子上字迹娟秀,想必这位姑娘极好相处,梅花印逸散出淡淡清香,阿宁视线落在纸面上清秀字迹写下的时间,喃喃自语:
“半个月后。”
自阿宁回府后,不是待在府上学习礼仪,就是在京中街上玩乐,不曾认识任何世家贵女,如今被人邀请,心中自是欢喜。
她满心喜意地在面前轻扬请帖,微光倾洒在小柬上,在她眼前晃起彩色光晕。
阿宁左看右看,心中满意,这才吩咐汀兰将请帖收好。
一连几日,阿宁跟着女师学习礼仪,态度比之前更加积极,使得一项严苛的嬷嬷对她连连称赞。
流光似水逝去,转眼间,就到了赏荷日。
阿宁今日早早便起了身,不等汀兰进入内室,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梳妆台处。
待阿宁梳妆好后,便先去了谢夫人的院子。
阿宁今日一袭浅粉色罗裙,束着月白腰带,裙角尾梢金线绣菏,又镶嵌着细碎圆珠,日光下泛起璀璨流光。
头上簪着蝶影流苏簪子,动辄间荡起轻波。
衬得她精巧灵动。
她来到谢夫人的院子后,先是朝谢夫人请安,而后坐在一侧等着谢绾到来。
不多时,谢绾从暗处现身。
谢绾性格冷冷清清,今日着一身蓝白织锦长裙,料子轻软如烟,走动时如云雾轻缭,更衬得她仙气飘飘,与她很是相配。
谢绾向谢夫人请安后,又向阿宁颔首,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只是笑意未进眼底。
二人收拾好后,这才同乘将军府的马车前往京郊庄园。
一路上静默无声,车内气氛沉寂,马车在路上稳步行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二人甫一下车,庄子内就有人相迎。
“二位姑娘,里面请。”
粗布灰衣的小厮从庄内跑了出来,先是招呼着身后人将马车牵进马棚,而后引着二人进入庄子。
庄子从外面看起来低调朴素,内里布局却处处讲究。
进入庄子时,最先瞥见的是一侧明敞静湖,水光潋滟,碧如丹青描色,湖中立有亭亭荷叶,在风中摇曳着身姿。
静湖畔设有几处凉亭,纱幔低垂,更添些暧昧朦胧。
“二位姑娘,这边请。”
阿宁和谢绾并排由小厮牵引着,贴身婢女在身后紧跟。
阿宁打眼望去,见庄园未有过多人迹,冷冷清清,不免有些失望。
似是看出了阿宁的失落,小厮一边同二人介绍庄园,又解释道:
“各位客人来时不定,此刻来的人,皆在正厅静候着。”
“小的这就待二位前去。”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几人一路走道绕廊,待几人皆气喘吁吁时,隐在深处的正厅这才在眼中浮现。
“二位姑娘请。”
小厮鞠躬伸手指引,二人朝内里走去。
却听见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澜儿怎能邀请她们呢!”
“真是晦气!”
“哎呀你小点声啊!”又有声音焦急道。
“怕什么,不过一个乡野村姑,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哪里比得上我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