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以往的种种经历都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对他人抱有期待。
世界上每个人最亲近的人莫过于父母,可是宁颂的父母离婚后,母亲毅然决然选择带着哥哥离开,对宁颂没有丝毫不舍。
她被留给了父亲,而离婚后,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在宁颂身上留下的只有变本加厉的伤痕和责骂。
即使是关系最亲密的父母也没办法给出宁颂期待的回应。
更不要说是其他人。
但或许是裴含莺对她来说意义有些不一样,所以在问出刚才的话的时候,宁颂还是难以避免地对她带上了些期待。
她渴望得到裴含莺的肯定。
所以在听见了裴含莺的回复之后,宁颂的眼睫一颤,将浓碧瞳珠掩住大半,遮挡住猫瞳氤氲而上的水汽。
她有些狼狈地将拉着裴含莺一角的手放开,垂眸盯着被踩出一串脚印的雪地。
小姑娘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轻声道:“对不起。”
宁颂原本跳得有些快的心脏被一盆冷水浇透,湿漉漉地落在胸腔,只剩轻微的起伏。
她就知道,不应该有什么期待的。
只是心脏好像生病了,冰冷的雪花飘进了身体里,快要把她的心脏冻住了。
裴含莺看着她跟一颗蔫了的小苗一般,开始反思自己方才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几秒过后,她迟疑开口:“宁颂,你还好吗?”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宁颂慢半拍反应过来,仰起头看着裴含莺,对她挤出一个笑。
她回答:“小姐,我挺好的,现在回去吧?”
裴含莺看着小姑娘脸上有些虚假的笑容,轻蹙起眉心。
虽然宁颂长得漂亮,假笑起来也柔软可爱,但是落在裴含莺的眼里,她觉得对方笑得有些难看。
这么小就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不愧是小反派。
而且称呼都变了,还挺好呢。
她同宁颂对视一眼后,看着小姑娘再度低下头来。
裴含莺若有所思地想,她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不高兴吗?
想要解释的话落在了唇边,回想起自己最终的目的,裴含莺还是将话再度咽了下去。
她的目的就是拉开自己和宁颂之间的距离,让小孩别总是往自己的身边靠。
现在她的反应应该正中自己下怀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裴含莺假装没看出她的低落,顺着宁颂刚才的话往下接:
“嗯,回去。”
裴含莺的这一招确实有用,一个下午,她在裴家偌大的客厅里转悠,无论发出什么动静,身边都没再出现宁颂的身影。
她问过了夏婷,得知宁颂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只要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距离,那等到宁颂将伤养好之后,让宁颂回到宁家,她也能够断开和宁颂的关系,两人不会再有多余的牵扯。
裴含莺将内心生出的那一点儿莫名的情绪忽略,不想去探究那点情绪到底出于什么。
她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将重心落在了其他的事情上。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们吃饭也是各吃各的。
裴含莺遇到不喜欢吃的菜,皱着眉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