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明悟如闪电划破黑暗!
《穿云箭》!并非寻常弓弩箭法!这是一种以自身真气为弓,以神魂意志为弦,以一点精纯杀意为锋的无形箭气之法!它摒弃了一切繁复的外在形式,追求的是极致的凝聚、度与穿透!心意所至,箭气即,有穿云裂石、洞穿虚妄之威!修炼至高深处,甚至可无视部分物理防御,直击神魂本源!
这正是应对眼前这些拥有坚固岩浆铠甲怪物的最佳手段!
时机稍纵即逝!
右侧那头岩浆兽似乎察觉到了陈无戈气息的微妙变化,眼中熔金光芒大盛,低吼一声,猛然再次暴起!这一次,它舍弃了陈无戈,巨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直扑向站在稍后位置的阿烬!一只燃烧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她纤细的脖颈!竟是打着“围魏救赵”、逼陈无戈分心救援的主意!
“阿烬!”陈无戈瞳孔骤缩,暴喝一声!
但他没有慌乱地扑过去,而是就站在原地,双目猛然闭上,复又倏然睁开!眼中精光暴涨,再无丝毫犹疑!
他双掌倏然在胸前合拢,五指虚握,左臂前伸如持弓身,右臂后拉如扣弓弦!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无比沉凝、锐利,仿佛化身为壁画上那位挽弓的远古战士!
体内,刚刚吸收的狂暴火灵与自身真气、古纹之力,在战魂印记的统御下,以前所未有的度与效率,朝着他虚握的“弓弦”处疯狂压缩、凝聚!
一点极度凝练、闪烁着赤红与暗金交织光芒的箭气锋芒,在他指尖前方凭空生成!箭头微颤,出“嗡嗡”的轻鸣,周遭的空气都被其锋锐之意割裂出道道涟漪!
说时迟,那时快!
右侧岩浆兽的利爪,距离阿烬的咽喉已不足三尺!灼热的气浪已吹动了她的额!
陈无戈眼中寒光如箭,锁定那扑来的岩浆兽,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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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
右指——松!
“咻——!!!”
一道尖锐到刺穿耳膜、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厉啸,骤然响彻洞窟!那凝聚到极致的赤金箭气,脱“弦”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箭气划过的轨迹,空气不是被推开,而是被彻底洞穿、蒸!留下一条笔直的、微微扭曲的真空通道!箭气所过之处,连那无所不在的灼热高温都仿佛被冻结、驱散!
太快!太锐!
那扑向阿烬的岩浆兽,眼中刚刚来得及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愕,那道赤金箭气已如瞬移般,精准无比地贯入了它眉心正中!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牛油。
岩浆兽额头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流动着岩浆的铠甲,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箭气毫无阻碍地射入其头颅深处!
它双眼中的熔金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剧烈闪烁,随即彻底熄灭!前冲的庞大身躯瞬间失去所有力量,依着惯性又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
“轰隆!”
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大片的尘土与碎石,微微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眉心处,只留下一个手指粗细、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血液,只有一丝丝熔岩冷却后的青烟缓缓飘出。
死寂。
剩余的两头岩浆兽,包括那头体型最大的领,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它们眼中的狂暴与凶戾如同潮水般褪去,熔金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倒下的同伴,又缓缓转向保持着挽弓姿势、气息依旧凌厉如箭的陈无戈。
片刻后,在陈无戈凝重的注视下,两头岩浆兽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
它们缓缓低下高昂的头颅,前肢弯曲,巨大的爪子轻轻触碰地面,仿佛在行礼,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眼中的光芒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认可。
紧接着,它们额头上那流动的岩浆铠甲微微波动,光芒凝聚,赫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图腾印记——三座巍峨山峰环绕一轮灼日!
陈无戈的呼吸猛地一滞!
陈家祖传图腾!
这两头岩浆兽,或者说,它们所代表的某种古老存在或禁制,竟然与陈家有关!
他缓缓垂下了虚挽弓弦的手臂,指尖凝聚的锋锐之气悄然散去。断刀依旧握在右手,但刀尖已轻轻点地。他站直身体,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却迅变得平稳悠长,眼神沉静如古井,望着那两头低伏的岩浆兽,等待着。
两头岩浆兽低吼一声,声音不再充满敌意,反而像是一种低沉的交流。它们缓缓起身,不再呈包围之势,而是分立左右,如同最忠诚的守卫,让开了通往火山口后方、那更深邃黑暗区域的通道。
陈无戈转头,看向身后的阿烬。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火纹的光芒也渐渐内敛。她感知着那两头岩浆兽散出的、不再带有恶意的能量波动,靠近陈无戈,声音虽轻却清晰:“它们在等你……领路。”
陈无戈微微颔,不再犹豫。他迈开脚步,踏着被高温炙烤得烫的石板,朝着岩浆兽让出的通道走去。脚步沉稳,落足有声。断刀依旧在手,刀身虽未饮血,但方才那惊世一箭的余威,仿佛仍萦绕在刀锋之上。
当他经过左侧那头稍小的岩浆兽身边时,那巨兽竟然微微侧了侧头,熔金般的眼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再次低下,姿态恭敬,如同行礼。
陈无戈脚步未停,心中却波澜起伏。这地底遗迹,这诡异的试炼,这古老的图腾……与他陈家的关联,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复杂。
通道向前延伸,热浪依旧扑面,空气中硫磺与焦土的气味更加浓烈。洞顶低垂,上方岩壁的光晶石稀疏了许多,光线昏暗。越往里,地面倾斜向下越明显,脚下的裂缝更多更宽,从裂缝深处透出的暗红光芒也越醒目,仿佛下面就是奔流的地心熔河。
前行约三十步,陈无戈忽然停下。
前方通道,被数块从天而降的、燃烧着暗红余烬的巨型落石彻底堵死!只留下左侧岩壁与落石之间,一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的缝隙。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两头岩浆兽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也没有退回火山口。它们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熔金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