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声音,沙哑而清晰地传进陈无戈耳中:
“带她走。”
三个字。
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
“傲慢”宗主抬手。
不是对着陈无戈。
是对着守经人身后——峡谷深处,那间陈无戈之前用来藏身的、早已半塌的木屋。
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气劲,从指尖射出。
气劲不大,只有拇指粗细。
但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撕裂、蒸!
轰——!!!
木屋炸开!
不是坍塌,是炸!从内部向外,每一块木板、每一根梁柱、每一片瓦,都在瞬间粉碎!碎屑如暴雨般向四周喷射,在月光下划出无数道凄厉的轨迹!
守经人动了。
在气劲射出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不是躲,是迎!
蛇头杖点地!
咚!
地面微微一震!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不是冲向“傲慢”,而是拦在陈无戈前方——正好挡住所有射向陈无戈和阿烬的木刺、碎石、瓦片!
噗噗噗噗——!
碎屑击打在他身上。
灰袍瞬间千疮百孔。
但他没退半步。
烟尘缓缓沉降。
守经人站在废墟前,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着七宗宗主,声音沙哑:
“你们不该来。”
“老东西,”“贪婪”宗主冷笑,袖中滑出一枚金钱镖——不是金属,是某种骨质打磨而成,表面刻满蠕动的符文,“让开。”
守经人不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五指,掐诀。
很慢。
慢得能看清每一个指节的弯曲。
诀成的瞬间——
地面,震动。
不是爆炸引起的余震,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的震动。
咔、咔、咔……
泥土翻涌。
岩石崩裂。
十余道黑影,从土中跃出!
不是活人。
是尸骸。
穿着粗麻短打,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面部肌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骷髅。
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眼神——如果那空洞的眼窝还能称为眼神——没有恐惧。
他们跃出地面后,迅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