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现在认出来了?晚了。”
就在七曜灭灵炮被彻底吞噬、七宗宗主心神为之所夺的电光石火之间,陈无戈动了!
他拔刀跃起!
不是花哨的身法,而是将全身力量,连同战阵反馈而来的部分澎湃灵力,尽数灌注于这一跃一刀之中!斩魔刀法第二式——裂地斩!
断刀之上,血纹赤芒大盛,刀气喷薄而出,裹挟着碧鳞水龙卷残余的磅礴水灵之力,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青蓝色惊天刀虹,以开山裂地之势,朝着七宗宗主立足之地拦腰横斩而去!
刀气未至,凛冽霸道的风压已经将数十丈范围内的冻土生生撕裂,地表崩起无数坚硬如铁的冻土块!
七宗宗主齐齐变色!傲慢宗主眼中次闪过凝重,厉喝一声:“御!”
七人几乎同时催动全身灵气,彩光连成一片,化作厚重的灵气护壁。然而,陈无戈这一刀,借了龙阵之势,融了战魂之锐,其威力远他们预估!
轰然巨响中,青蓝刀虹狠狠斩在七彩护壁之上!
护壁剧烈凹陷,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爬满裂纹!恐怖的冲击力透壁而过,七人脚下的土地猛然炸开,七道身影如同被巨锤击中,集体向后暴退百步,方才勉强卸去力道稳住身形,个个衣袍翻飞,气息浮动,脸色难看,尤其是修为稍弱者,嘴角已隐现血丝。
“好强的刀!好诡异的阵!”暴怒宗主身材魁梧,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血色刺青,此刻他怒目圆睁,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周身血气翻腾,就要不顾一切扑上前。
“退。”傲慢宗主抬起白玉尺,拦在暴怒身前。他的目光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战阵中央的三人,尤其是持刀而立、眼神锐利如狼的陈无戈。“他们三人气息相连,战阵古怪,又有龙族秘法加持,此刻硬拼,得不偿失。”
青鳞持枪前指,枪尖寒芒吞吐,隔着百步距离,依旧精准地锁定七人咽喉要害,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再敢踏前半步,今日便取你们项上狗头!”
陈无戈落地,脚步微微踉跄,但立刻站稳。断刀回旋,刀锋朝外,将自己与身后虚弱的阿烬牢牢护住。他呼吸略显粗重,左臂上古纹传来的灼热感越清晰,月圆之夜将近,血脉中的那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尚能支撑一场恶战,但……不能再拖下去了。
阿烬靠在冰台边,脸色苍白如纸,方才强行注入灵气维持战阵,几乎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锁骨处的火纹安静地伏着,却隐隐传来一阵阵异常的悸动和微烫,仿佛被刚才激烈的能量碰撞所刺激。她望着陈无戈挺拔却已显疲惫的背影,手指微微蜷缩,想要撑起身子为他分担一点,终究是力不从心,只能徒劳地抓紧了身下冰冷的岩石。
七宗众人立于百丈之外,阵型未散,但气氛已然不同。傲慢宗主低头,看向自己一直握在左手掌心的一枚古旧玉佩。玉佩质地不明,边缘磨损严重,刻着模糊的云雷纹。他指尖在玉佩上缓缓摩挲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随即化为冰冷的嘲弄。
“既然这乌龟壳暂时敲不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碧鳞战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就换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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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甩!
那枚古旧玉佩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悬停在冰窖入口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玉佩无声炸裂!
碎片并未四射,而是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幽暗光芒,这些光点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急飞舞、汇聚,猛地撕开了虚空!
一道边缘泛着不稳定幽光、内部黑雾流转翻腾、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裂缝——或者说,秘境通道——赫然显现!通道中散出苍凉、古老而又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走!”傲慢宗主毫不拖泥带水,低喝一声,率先向后撤步,身影一闪,便已没入那幽暗的通道之中。
其余六位宗主见状,眼中虽有刹那的迟疑与惊疑,但见通道已开,傲慢已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各自施展身法,紧随其后,眨眼间,七道身影尽数消失在翻涌的黑雾之后。
“想跑?!”青鳞眼中厉色一闪,枪尖一挑,碧鳞战阵灵流随之涌动,他作势欲要追击,凭借龙族对阵法的掌控,或许能干扰甚至封闭那条临时通道。
“别动。”陈无戈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异常的警觉。
青鳞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眉头紧皱。
“那通道……不对。”陈无戈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幽光流转的裂缝上,他的战斗本能和生死间锻炼出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青鳞闻言,立刻凝神感知。龙族天生对空间之力有着远人类的敏锐。片刻后,他眼神一凛:“……没有活物气息流转,死寂一片。不像自然形成的空间裂隙,倒像是……人为撕开的一处封闭囚笼,或者绝地的入口。”
“诱敌之计。”青鳞冷冷吐出四个字。
“我知道。”陈无戈握紧了断刀,目光依旧紧盯着七宗消失的方向,声音平稳却带着寒意,“但他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动用疑似秘宝的东西打开这条通道,绝不会只是为了在我们面前表演一场‘撤退’。他们必有图谋。”
就在这时,一直虚弱靠在冰台上的阿烬,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抬起头,视线因为虚弱而有些模糊,却依旧执着地望向那道即将开始缓缓收缩的幽暗裂缝。
她嘴唇翕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地道:
“无戈……里面……有东西……在叫我……”
陈无戈猛地回头,眼中锐光如电:“你说什么?!”
“叫我的……名字……”阿烬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神思被什么牵引,手指无力地抬起,指向那道裂缝,“很轻……像风里……一根快要断的线……但是……在拉我……过去……”
青鳞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焚天印投影与外界残留的本体或碎片产生感应?这不可能!据我所知,真正的焚天印本体早已在千年前的浩劫中失落、破碎,残留的投影应当断绝了与本源的联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