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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断刀斩指血溅战场惊心魄(第2页)

只有轮廓。看不见手指,看不见衣袖,看不见任何细节。只有一条手臂的轮廓,从肘部到指尖,粗壮、有力、布满伤痕。虚影存在了不到一瞬,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灭了。但那一瞬间,断刀上多了一股力量——不是他的力量,是那条手臂的力量。是远古的、被遗忘的、属于某个曾经持这把刀横行天下的人的力量。携着远古斩击之意,硬生生撕开黑雾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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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切入。

咔嚓!

一声刺耳脆响贯穿密道。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干燥的、清脆的、像枯枝被折断、像干骨被踩碎。断刀深深嵌入魔神手指根部,刀锋切入黑雾,切入能量结构,切入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缝。黑气在刀锋两侧翻腾,像被切开的水面,向两边涌去,想要合拢,却被刀势强行撑开。

陈无戈双臂暴起青筋。不是血管,是青筋。是从手腕到肘部的、从肘部到肩膀的、一根一根鼓起来的、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的青色筋脉。全身力量灌注刀身——不是真气,是力气。是他一个十七岁少年、一个凝气九阶修士、一个遍体鳞伤的将死之人,从肌肉里、从骨骼里、从血液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

猛地一绞!

手腕翻转,刀锋在手指根部旋转了半圈,刀刃切过黑雾的结构线,切断能量流动的通道,切断虚影与法阵的联系。

整根巨指应声而断!

断指从虚影右手上脱落,从数十丈的高空坠落。断面处有大量黑血喷涌而出——不是血,是黑雾。是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黑雾。从断口喷出来,像被压了很久的地下水终于找到了出口,像被堵了很久的血管终于被切开。黑血如暴雨洒落战场,每一滴落下,皆在焦土上烧出深坑——不是砸,是烧。黑血落在焦土上,像强酸腐蚀金属,滋滋作响,白烟升腾,焦土表面被烧出一个又一个碗口大的坑,坑的边缘黑、脆、焦,像被火烧过的纸。

断指残骸坠地,砸出丈许深坑。丈许——三米多深的坑,坑底是焦黑的岩层,岩层上有蛛网状的裂纹,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岩浆在流动。余波震得岩壁簌簌落石,从密道顶部掉下来的碎石有拳头大小,砸在地上,砸在灰烬里,砸在焦尸残骸上,出沉闷的声响。阿烬单膝跪地,一手撑地稳住身形,碎石从她身边擦过,有一块砸在她的肩头,她没有躲,只是咬紧了牙。她抬头紧盯空中。

血溅三尺。

不是虚影的血,是他的血。左肩的伤口在绞杀的动作中彻底撕裂,血从伤口喷出来,喷出三尺远,洒在焦土上,洒在碎石上,洒在断刀的刀身上。他的血与虚影的黑血混在一起,在焦土上交融、渗透、反应——出嘶嘶的声响,冒着白色的烟,像两种不相容的液体被强行倒进同一个容器。

陈无戈借反冲之力后掠。不是主动后掠,是被震飞的。断刀切断手指的瞬间,反冲力从刀柄传到他掌心,从掌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全身。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向后飞去,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时滚翻卸去劲道——左肩着地,滚了一圈,右肩着地,又滚了一圈,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停下来。

断刀插地支撑身体。刀身插进焦土三寸,刀柄抵着掌心,掌根压着刀,用整条手臂的骨骼撑住身体的重量。他喘着粗气,嘴角溢血——不是渗,是溢。血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左腿抽搐不止,大腿的肌肉在痉挛,小腿的肌肉在颤抖,脚趾在靴子里蜷缩、伸展、又蜷缩。不是受伤,是力竭。是身体在告诉他: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真气没有了,力气没有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缓缓抬头。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慢动作。颈椎一节一节地抬起,从低头到平视,从平视到仰视。目光穿透黑雾,穿透悬浮的碎石,穿透密道里昏暗的光线,直射高台方向。

“你们祭的魔,不过如此。”

声音不大。不大到只有密道里的人能听见,不大到被风声一吹就散,不大到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话音落下,空中魔神虚影动作明显一滞。

那只断指处黑气翻腾,试图重组——黑气从断口涌出来,凝聚成手指的形状,一根,两根,三根,试图将断掉的食指重新接回去。可新生肢体刚成形便扭曲溃散——像一团被捏坏的泥巴,像一幅被画坏的人像,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黑气在断口处翻涌、凝聚、溃散,再翻涌、再凝聚、再溃散,循环往复,修补度远不如前。

它双目猩红更盛。那两团红色火焰在眼窟里燃烧,从暗红到亮红,从亮红到赤红,从赤红到白热。不是愤怒,是痛苦。是某种被封印了很久的、被伤害了的、被打扰了的东西在出无声的嘶吼。其余四指开始变形——不是握拳,不是张开,是变形。食指的根部在膨胀,中指的关节在扭曲,无名指的指尖在分叉,小指的长度在延伸。它们要演化成某种更锋利的、更致命的、更不像人类手掌的东西。

但动作迟缓。比之前慢了,比之前钝了,比之前乱了。节奏已乱。

高台之上,七宗宗主结印手势次出现紊乱。

不是颤抖,是紊乱。七双手,十四只手,每根手指都在原来的位置上,但角度偏了,力度变了,节奏乱了。像一台被拔掉了一根齿轮的机器,还在转,但嘎吱嘎吱地响,随时会卡住,随时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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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宗主袖中储物戒骤然烫。戒指上的宝石在闪烁,在警告,在告诉他某种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正在生。他眉头一皱,指尖微颤——不是恐惧,是意外。是“不应该生的事情正在生”的意外,是“我们的计算出现了偏差”的意外。

暴怒宗主赤裸上身的血色刺青剧烈跳动。那些刺青不是纹上去的,是用某种秘术烙上去的,是活的。此刻它们在跳动,像一颗颗心脏在皮肤下面跳动,一明一灭,一明一灭。肌肉绷紧如铁,每一块肌肉都在收缩、膨胀、收缩、膨胀,像被注入了过量的血液,快要撑破皮肤。

傲慢宗主手中白玉尺无声裂开一道细纹。不是断裂,是裂开。一道细纹从尺尖延伸到尺尾,像一根头丝,像一道闪电,像一条被刀划过的痕迹。细纹处有微弱灵光从中泄露,像血从伤口渗出,一滴,一滴,又一滴。

七人眉心邪纹闪烁不定。金色的、墨绿的、赤红的、青灰的、紫褐的、银白的、深蓝的——七种颜色的光芒在七个人的眉心跳动,不是稳定的光,是闪烁的光,像电压不稳的灯泡,一亮一灭,一亮一灭。呼吸节奏错乱——有人吸气太长,有人呼气太短,有人屏息太久,有人喘息太急。七个人的呼吸原本是同步的,是合祭之术的基础,是法阵运转的节拍器。现在节拍器乱了,法阵的嗡鸣声开始走调,开始颤抖,开始变弱。

他们未曾预料。一个凝气九阶的人类少年,一个浑身是伤的将死之人,一个握着断刀的逃亡者。竟能以凡躯斩断由七宗罪念合祭而成的魔神实体部分。这不只是伤其形,更是动摇其根基。虚影的能量来源是七人的罪念,七人的罪念通过法阵汇聚,法阵通过结印维持,结印通过七人的意志同步。断一指,伤的不只是虚影,是法阵的平衡,是七人意志的同步,是他们花了数月时间准备、消耗了十年寿命、献祭了一半真气的禁术。

魔神虚影的能量波动随之变得不稳定。不是减弱,是不稳定。像一颗被敲碎的鸡蛋,蛋壳还在,但裂纹到处都是,蛋液从裂纹里渗出来,止不住,收不回。黑气的流动度时快时慢,掌心的漩涡时大时小,双目猩红的光芒时明时灭。它在失控的边缘。

陈无戈靠着断刀站稳。他的膝盖在抖,他的腰在软,他的脊椎在嘎吱嘎吱地响。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肺腑——吸气的时候,刀割一下;呼气的时候,刀割一下;屏息的时候,刀还插在那里不动。他低头看了眼刀身,第四道血纹仍在震颤,热度未退——温热的,像一个人的体温,像一只手在握着他的手。

他知道这一刀耗尽了所有。丹田里那片水域已经见底了,只剩下薄薄一层真气,像雨后地上的积水,一脚踩上去,水花溅起来,地面就干了。经脉里的真气已经停止流动了,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只剩下龟裂的泥土和几块被晒干的鹅卵石。若对方立刻反击,他撑不过两招。两招,第一招他会倒,第二招他会死。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阿烬。他听见岩角传来轻微动静——是她挣扎起身的声音。碎石在滚动,衣衫在摩擦,呼吸在加重。她没有喊他,没有叫他,没有说“哥”。她只是在动,在撑,在站起来。他没回头,只将断刀握得更紧。

阿烬跪坐在地。双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手腕流下,滴在焦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手背从嘴角划过,血迹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从虎口到腕骨,像一条被画上去的线。另一只手握住焦木棍,棍身在她掌心里转动了半圈,棍尾从碎石间拔出来,带起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一点点撑起身体。膝盖离开地面,脚掌踩实,腰腹收紧,脊椎挺直。焚天印雏形光芒微弱——不像之前那样亮了,暗了很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在风中摇晃,随时会灭。但未消散。它还在,还在她的锁骨下面光,还在她的血脉里流动,还在她的意志里燃烧。她盯着空中魔影,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他还站着。她的后背没有贴到他的后背,但她知道他还在那里。她听见他的呼吸,粗重的、急促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她听见他的心跳,有力的、坚定的、像鼓点一样的心跳。

所以她也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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