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听见村长的声音,立马像捞着浮木一样嚎起来,还拼命朝张引娣那边歪头。
“这女人……这女人使邪门手段!害得我们眼睛火烧火燎的!”
陈三也立刻扯着嗓子接话。
“对啊村长!我们真是听见这边哐当一声响,怕出事才翻墙进来看看!结果她二话不说,抬手就砸!我这眼珠子都要炸开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
四周围上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愣在原地。
就在这当口,张引娣从老婆婆身后慢慢挪出来。
“我……我就睡得好好的,连梦都没做稳,忽然听见院墙扑通一声响……”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立马泛红。
“吓死我了!黑咕隆咚的,哪儿敢开灯啊?只瞧见几条黑影翻进来,我心口直跳,顺手抄起灶台边顺手的东西,闭着眼就甩出去了……”
她说完,抬起手,指了指空瘪瘪的浇花壶,又指了指旁边打翻的一罐红粉粉的辣椒面。
“我真不是存心伤人……我还以为是黄鼠狼成精摸进村了呢……”
这话一出,句句带哽咽。
一个单过门的姑娘,夜里独守院子,三个壮汉突然翻墙闯入。
换成谁,不得抄家伙自保?
不知谁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下可好,跟点了引线似的,哄笑声哗啦一下炸开。
“刘远,少在这装好人!前天我还瞅见你在余大娘家柴垛后头蹲着偷看呢!”
“陈三你也好意思喊冤?全村谁不知道你见着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还妖法?你咋不说是你俩踩到狗屎滑倒摔进辣椒堆里的?报应!”
你一句我一句,没人信他们半句。
村长脸色一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转身大步走到胡小鹏边上,弯腰低头,目光钉在胡小鹏脚踝上那只铁夹子上。
“胡小鹏,这夹子,是菜园子专抓野猪的,怎么就跑余大娘院里来了?还正好咬住你脚脖子?难不成是你揣着夹子来串门的?”
胡小鹏疼得直冒冷汗。
这下不用猜了。
三人是一伙儿来的,打的就是坏主意。
结果贼没做成,反被人家姑娘提前布的防备给兜头拍了个满头包!
“来!绑结实了!”
村长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马扑上去,动作干脆利落。
三下五除二,把地上哼哼唧唧的仨人捆成了粽子。
这场闹腾,就这么灰溜溜地收了场。
人散光后,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老婆婆攥着张引娣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