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咱咋进去啊?那几个当兵的瞅着就不是好惹的。瞧他们手里的枪,枪尖都磨亮了,怕是今早才擦过的。”
“跟紧我,嘴巴闭严实。”
徐辰随手扯了扯长衫下摆,把包裹换了个肩扛着。
三人排到队尾。
轮到她们时,一个脸盘子像块风干腊肉的汉子歪着脑袋打量过来,哐一下用枪托顶了顶徐晋胸口。
“来干啥的?”
徐晋刚想瞪眼。
徐辰立马抢上前,脸上堆起热乎乎的笑。
手伸进袖口一掏,哗啦几枚铜钱滑进对方手心。
“老总受累了!咱是来走亲戚的,在镇上有个表叔。姓余,在东街卖竹器的,老总兴许见过。”
那汉子掂了掂钱,眼皮抬高了一点,又上下扫了眼徐辰的书生打扮。
“哟,还是个识字的?行吧,滚进去。别在街上瞎晃悠。”
徐辰弯腰点头。
“晓得,晓得。”
进了城门,徐青山一拍大腿,手心拍得通红。
“哎哟我的妈呀!吓我一激灵!老二,你这路子真灵。”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徐辰没空听他唠叨,眼睛直勾勾扫着两旁铺子的招牌。
青石镇比林唐镇大多了。
没有叫卖声,没有孩童追逐的喧闹,连狗叫都听不见。
偶尔几拨巡逻的路过,皮靴踏在地上咚咚响。
“娘在哪儿找啊?”
徐晋问。
“先找药铺。”
徐辰抬手指向南边,“顺藤摸瓜,一家一家问过去。”
走不多远,还真瞧见一家客栈门还开着。
门内透出昏黄的油灯光。
一个伙计靠在柜台后打盹,手里攥着半块馍。
徐辰站住脚。
“今晚住这儿。娘也得歇脚。青山,你进去跟伙计套套话,打听有没有一位姓张的女大夫来过。记住啊,别提你妈是你亲娘,就说是来抓药看病的。”
徐青山应了一声,把袖口往上一撸,一溜小跑钻进门里去了。
徐晋扭头看徐辰,满脸写着佩服。
“老二,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活脱脱一个翻版娘!”
徐辰扯了扯嘴角。
“我要真够机灵,当初压根不会让她一个人跑。”
没多大会儿,徐青山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咋样?”
徐晋一把拽住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