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给你添点零花,买碗热豆浆喝。”
小二顿时眼一亮。
“哎哎哎,大姐大气!您慢走哈,外头风大,裹紧点衣裳!”
一家四口踏出客栈门。
冷风灌进来,徐青山缩着脖子直打颤。
街上静悄悄的,就三两个摊主在灶台边忙活。
张引娣没奔城门,反倒一拐弯,钻进旁边一条窄巷。
左绕右绕,穿了好几个破墙豁口,最后停在镇子最北头。
一片乱搭乱建的穷窝棚。
一股子酸馊味混着潮土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徐青山皱着鼻子,踮着脚走路。
“娘,这地儿也太邋遢了吧?”
“少啰嗦,跟紧。”
张引娣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偏一下。
她停在一个还算齐整的泥院前,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人是个独眼老头。
“租房?”
“对,找个安生点的小院,不用敞亮,四个人能挤下就行。”
张引娣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老头用拇指搓了搓银子,掂了掂分量。
“进来吧。后头有处小院,原先是更夫守夜用的,墙厚,窗小,凑合住。”
院子确实巴掌大。
两间正房加一间歪斜的厨房,门框都裂了缝。
屋内光溜溜的。
就一张硬邦邦的土炕,还有一张旧桌子。
徐晋把包袱一撂,挽起袖子就干。
扫灰、刮墙皮、抹灶台,动作利索得很。
徐辰掀开厨房门帘瞧了眼,出来报信。
“娘,水缸空了,我去巷口那口老井拎点水。”
张引娣点头。
“去,别跟人多说话,打完水快回来。”
她顺手从门后抽出一只豁了口的木桶,又往桶底垫了一块碎布,免得磕碰出响动。
徐青山坐上炕沿,屁股一沉,扬起一片灰雾。
他刚坐下就呛得歪过头。
“咳咳咳……呸!”
他咳得眼泪直流。
“娘,咱真得在这儿猫着?要猫几天啊?”
“等外面消停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