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弄错。”
“我和他,根本就合不来。从前是为了你们几个,我才硬扛着。你们现在都成年了,我也该松口气,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三兄弟一下全懵了。
打小到大,头一回听娘说出这种话。
“妈,您说啥呢!”
徐青山立马嚷嚷起来。
“合不来?那可是您老公啊!再说,咱爸多威风,家里吃穿不愁,谁见了不竖大拇指?干啥非得出来挨这遭罪?”
他一口气说完。
“我高兴。”
张引娣面无表情地答。
不管是徐明轩,还是别的什么人,她谁都不打算靠。
她只想自己走路,自己拿主意。
“行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这事儿。”
她霍地站起来,语气没一点商量余地。
“最后说一次,你们哪个想回去找他,尽管去,我不拦。但别指望我跟你们一块儿走。”
“吃完饭,早点上楼歇着。明早还得赶路。”
说完,她看都没看三个儿子一眼,伸手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
她转身上了楼,布鞋踩在木楼梯上。
“大哥,这可咋整啊?”
徐青山望着娘的背影,嘴都合不上了。
“妈这回是真铁了心啊。”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碗沿。
徐晋脸拉得老长,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徐辰低头瞅了眼桌上没动过的饭菜。
筷子还整齐搁在碗边,青菜叶子沾着水珠。
他又抬眼望了望楼梯口,那里空荡荡的。
“先上去吧。别让妈一个人待着。”
话音落下,他率先起身。
椅子腿刮过地面,出短促的刺啦声。
他们推门进屋时,张引娣站在窗边,静静望着外头。
窗外是客栈后巷,一堵灰墙,几根晾衣绳。
听见动静,她也没转过身,只轻轻来了一句。
“都早点睡。”
徐青山刚张嘴想开口,舌头刚顶到上牙膛。
徐辰悄悄朝他使了眼色,眼角往娘那边斜斜一挑,又飞快垂下眼皮。
那一晚上,仨兄弟谁都没睡踏实。
徐青山翻来覆去,一会儿憋气,一会儿慌。
他实在想不通。
好好的帅府夫人不做,非跑出来喝西北风,图个啥?
徐晋脑仁嗡嗡响,一边是敬重的老爸,一边是拧着劲儿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