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绵过来时,从那户养狗的人家门外经过,门里的小孩抬头瞄了她一眼。
等她走过去后,那小孩悄悄溜到门边,探出小脑袋往外瞄了瞄,大黑狗跟过来守在他旁边,就像一个守护者,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当沈绵走到路口那儿时,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小脑袋收了回去。当她转身走进巷子里后,那个小脑袋又探出来瞄了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好奇的光芒。
院子里,李丰坐在凳子上研究手上的竹篓,李夫人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做针线活,李泰出门找差事去了。
当大门被人敲响,李夫人以为是李泰回来了,正要起身去开门,李丰便先过去了。
打开门后,李丰往旁礼让,李夫人见是沈绵,露出欣喜之色。昨天李夫人给沈绵夹菜时,心想自己要是有个女儿的话,现在也该是这般大了,故今日见到沈绵不禁觉得更亲近了些,见她背着一个竹筐,以为她又送东西过来了。
当李夫人过来看到竹筐里的东西,不禁一愣,脸上写满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要送土过来,是有什么讲究吗?
竹筐里装的是黑褐色的土壤,是沈绵今早去郊外遛狗时收集的。
院子里的菜地已经开垦好了,在播种前还有一项准备工作要做,那就是施肥。
当然街上没有卖化肥的,所以她带来了纯天然的有机肥。
这也是她种菜的一个小妙招,她菜圃里的土基本上也是从郊外运回来的,于是她这次也去郊外落叶厚的地方挖了半筐肥沃的土壤,和原来的土壤混合,也相当于补充肥料了。
沈绵把筐里的土倒在菜地上后,用耙子推平,让肥沃的土壤能均匀覆盖菜地,再演示了一下如何翻土,让土壤混合得更加均匀,然后将这项任务交给李丰。
李夫人去把门口的小凳子拿过来给沈绵坐,让她歇会儿,然后往厨房去了。
沈绵无意间一瞥,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门边刷地收了回去,而那条黑色的狗尾巴还暴露在门口。
过了会儿,那个小脑袋又探了出来,没曾想沈绵正在门后,冷不丁打了个照面,吓得转身就跑,大黑狗也跟了上去。
跑了几步,那小孩又停下了,大黑狗也跟着停下了。
那个小脑袋回头一看,好奇地盯着沈绵手上的纸鹤,然后看到纸鹤轻轻扇动翅膀飞起来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奇地瞪大了,他好奇地走回来,大黑狗也跟着过来了。
沈绵把纸鹤收回包里,下一刻像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一个小荷包,打开后从里面倒出一颗亮晶晶的樱桃糖,笑着伸手递过去。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那颗樱桃糖,又看了看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时一声“小宝!”传过来,妇人的声音很响亮,隔着一条巷子都能听得很清楚,小孩立刻带着大黑狗转身跑回去了,怕晚回去一秒就会挨骂。
沈绵这才知道小孩叫小宝,年纪也跟一尘差不多大,个头也和一尘差不多高,只不过一尘的脑袋上是光溜溜的,小宝脑袋上还梳着总角。
当李夫人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时,沈绵正在教李丰挖沟陇地,在菜地上纵横交错地挖出两条浅沟,既便于种植不同蔬菜,也便于排水蓄水。
李夫人让两人都歇会儿,给两人煮了水煮蛋,一人一个。
“孩儿不饿,母亲吃吧。”
李丰这样一说沈绵便更加要谦让了,便说自己也不饿,来的路上还买了个胡饼,吃得都有点撑了,这会儿还没消食,当然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她早上是在家吃的,钟吾煮的面。
李夫人让她先拿着,等饿了再吃,沈绵也不好再推辞这番好意了。
“你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先吃,等你爹回来了,娘再给他煮。”李夫人将另一个水煮蛋放到李丰手上,“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要不你先去我店里干着,工钱我给你一天一结。”沈绵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