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的根是宝,断一根,药劲就少一分。”
林来福手立马放得更轻了。
挖了几棵后,小暖又转头望向坡底。
“那边也有,可那些根还瘦巴巴的,它们正咕哝呢,说别动我,我还小,再给我点阳光雨水!”
林来福咧嘴一笑。
“行,咱听暖暖的,专挑个头大的下手。”
收完柴胡,小暖拉着爹往东沟跑。
“金银花能退火、压火气,”小暖板着脸,小大人似的解说,“吴爷爷讲过,得掐那没张嘴的花骨朵,才最管用。”
俩人弯下腰,开始摘花苞。
小暖手指头小,但翻得利索,指尖灵巧地捏住花梗基部,轻轻一折,花苞便应声脱落。
“爹你摸摸这个!”
她举起一朵胀得圆润润的花苞。
“它都等不及啦!在我手心直打颤,喊我快摘它!”
林来福接过来一捏,果然紧实饱满。
他心里直犯嘀咕。
闺女这本事,咋像生来就跟草药打了多年交道?
最后一站,是湾玉潭。
潭水幽深,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四周青黑山影。
水珠顺着岩缝缓缓滑落,何乌就扒在湿滑的岩缝里。
这玩意金贵得很。
吃了养肝补血,强筋骨。
“得慢慢刨。”
小暖蹲在崖边,小声叮嘱。
“何乌的根像个胖娃娃,磕破皮都不好。”
林来福猫着腰忙活了半个钟头。
先用小铲清理周围碎石与腐叶,再用竹片沿根系走向一点点剔除黏土。
根确实敦实,表皮红褐泛光,切开一看,里头一圈圈云朵似的花纹,清清楚楚。
上等货!
一进门,陈老大夫接过篓子。
“个个品相齐整!时候掐得准!尤其这何乌,十来年稳稳的,稀罕啊!真稀罕!”
他立刻摆开架势,教林家人怎么加工药材。
全家齐上阵,连小暖也搬来小板凳。
“妹儿,这朵花,你要不?”
振文举着一朵颜色暗的花骨朵问。
小暖接过来翻来覆去瞧了瞧,小脑袋直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