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老师查到的。”
“活该!早该让他尝尝苦头!”
“看他以后还敢横不横!”
“上个月他还把我饭票撕了,三毛钱呢!”
“昨天他还在厕所堵我,说我不配坐前排!”
振兴听着,没说话,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事铁定是妹妹一手托起来的。
周末一回家,振兴就把前前后后全跟家人摆了出来。
“记大过?太解气了!”
振文一拍大腿,眉开眼笑。
他猛地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弯腰抓起扫帚柄当话筒,假装念通报。
“张立新同学,因私藏香烟、屡教不改……”
“那种小霸王,就得好好收拾!”
振武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小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凑近振兴,小声问。
“大哥,那个哥哥……以后还敢欺负你吗?”
振兴想了想,点点头。
“他再闹一次,真的会被踢出校门。而且……现在大家都不怵他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天上午第三节课间,胡天宇当着他面把掉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没让他踩一脚。”
小暖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
“嗯,这样我就踏实啦!不过……暖暖还是盼着他能改一改,别老拿人撒气了。”
黄翠莲一把把闺女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咱们家小暖,心眼儿比糖还甜呢。”
林来福却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缝,压低声音。
“那张立新家里不是挺有门路吗?万一回头找咱们麻烦咋办?他爸在供销社管着进货,亲戚在派出所当协警,这事儿闹大了,咱拿啥扛?”
振兴拍拍爹的肩膀,掌心稳稳落在父亲肩头。
“爸,您别悬着。胡老师亲口讲的,学校这回铁定罩着咱。她昨天在办公室跟教导主任、校长都碰过头,白纸黑字签了意见书。再说,是他自己踩了线,谁也帮不了他。”
果不其然,打那以后,张立新就像换了个人。
话少了,架子放下了,见了人也不横眉竖眼了。
虽说还是不太爱搭理村里来的同学。
可再也没伸手推过谁、嘴上也没再呛过人。
正月十五晚上。
县里闹元宵,挂满花灯。
振兴牵着小暖,又奔县城去了。
这一趟纯是逛灯会,顺道给妹妹买几碗热乎乎的黑芝麻元宵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