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一哽,哇地哭出声来。
“小暖……婶子糊涂啊……不该眼红你们家……不应该偷摸学采药……更不该……不信你那句不能乱嚼啊!”
小暖把碗往前递了递。
“婶婶别哭啦。先把身子养结实。以后呀……想认草药,暖暖教你。但凡没见过的、拿不准的,一口都不能尝,一根都不能采。”
杨艳梅双手接过碗,指尖微微颤。
她低头盯着碗里泛黄的米汤,眼泪一颗接一颗砸进去。
“记住了……真记住了……再也不敢糊弄自己了……”
旁边的大爷大妈也纷纷咂嘴。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十块!够买二十斤白面啦!”
“命捡回来就是万幸喽!”
打那天起,杨艳梅彻底变了个人。
草药摊子她绕着走。
见了林家人老远就打招呼,笑脸堆得比往年秋收还实在。
可小暖倒主动跑去找她。
“艳梅婶婶,你想不想学辨草药?暖暖可以手把手教。”
杨艳梅一下懵了。
“啊?真……真能教我?”
“嗯!”
小暖仰起小脸。
“不过得答应暖暖一条,不认识的草,不问清楚,不碰,不尝,不带回家。”
“答应!一千个答应!”
杨艳梅拍着胸口。
从那以后,小暖果真开起了田埂小课堂。
先教金银花,再教蒲公英,一个字一个字讲,一棵草一棵草指。
“金银花开花是黄白两色,泡水喝,火气大、嗓子疼时最管用。”
“蒲公英开小黄花,叶子边儿像锯子,嚼点嫩叶能消肿。”
“这个叫车前草,叶子胖嘟嘟像小勺子,尿少胀的时候,煮水喝特别灵……”
杨艳梅听得眼睛都不眨,笔记用炭条写在烟盒纸上,工工整整。
她现在是真信了,也是真怕了。
一个月后。
在小暖领着下,杨艳梅采到了两小筐干净又饱满的金银花、蒲公英。
陈老大夫帮着晒干、挑拣、打包。
林来福拎去镇上仁和堂一卖,足足换回两块钱!
杨艳梅攥着那两张皱巴巴的毛票,手抖得不行。
这是她头一回凭自己双手挣来真金白银!
钱不多,可每一分都干干净净,稳稳当当!
“小暖……谢、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