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忆春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但殷时岸的触碰像火一样,点燃了他身体里所有沉睡的神经,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殷时岸忽然松开了手。
郁忆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戏结束了,观众开始离场,周太太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立刻收回脚,整理了一下微乱
的长衫下摆,然后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表情。
“周太太,戏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郁忆春轻声说。
“是啊,时间不早了。”周太太看了看怀表,“明远晚上还有个应酬,我得早点回去准备。忆春,今天真是谢谢你陪我,改天我再约你出来喝茶。”
“好,随时欢迎。”郁忆春微笑。
三人一起走出雅间,沿着楼梯下楼。
戏楼里的人流很多,拥挤而嘈杂。
殷时岸走在郁忆春身侧,时不时抬手为他挡开拥挤的人群,动作自然得像一位体贴的晚辈。
但只有郁忆春知道,殷时岸的手在中碰到他腰侧时,那力道里包含了多少故意的成分。
走出戏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铺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太太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打开了车门。
“忆春,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周太太问。
“不用了,周太太。”郁忆春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今天已经很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是我该谢谢你陪我才对。”周太太笑着说,正要上车,忽然目光一凝,指着殷时岸的衣摆,“殷少帅,你这衣服上……怎么有个鞋印?”
殷时岸低头一看深灰色的长衫下摆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鞋印不大,一看就是女人的尺寸,或者……像郁忆春这样纤细男子的尺寸。
郁忆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才踹殷时岸那一脚,确实用了力,但没想到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殷时岸却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看了两眼衣摆上的鞋印,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郁忆春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没事,被猫踩的。”
周太太:“……?”
她看看那个清晰得几乎能看清鞋底纹路的鞋印,又看看殷时岸淡定自若的表情,最后看看一旁事不关己,一脸淡然的郁忆春,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长着鞋印的猫啊?
但周太太毕竟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多问。
她干笑两声:“原来是这样……那,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走。”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吩咐司机赶紧开车。
看着周太太的车消失在街角,郁忆春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殷时岸。
殷时岸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笑意:“小爸,怎么了?”
郁忆春没说话,抬脚就踹。
这一次不是在桌下隐秘的挑逗,而是光明正大的,结结实实的一脚,狠狠踹在殷时岸的小腿上。
“嘶——”殷时岸倒抽一口冷气,但还是笑着,“小爸这是怎么了?刚才在戏楼里不是还挺……”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郁忆春又踹了一脚。
然后是第三脚,第四脚……
郁忆春踹得毫不留情,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殷时岸的小腿和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