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海面再次波动。
但这次不是狂暴的浪涛,而是一种温和而威严的涌动。
海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深海的道路。
道路尽头,一个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银白色的长,深海蓝的眼睛,面容与褚时岸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威严。
他上半身是人类形态,穿着深蓝色的长袍,下半身隐在海水中,隐约能看见巨大的银色鱼尾。
他踏浪而来,所过之处,海水自动铺成阶梯。
当他走到沙滩上时,鱼尾已经化为了人类的双腿,但那双眼睛里的威严,依然属于深海王者。
褚时岸看到来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父亲。”
褚沧海——人鱼王,微微颔,目光却落在秋忆春身上。
两人对视。
一个是深海之王,一个是不知来历的神秘美人。
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却有一种无声的较量。
良久,褚沧海先开口,声音低沉如深海回音:“你就是我儿子选中的伴侣?”
秋忆春不卑不亢:“我是秋忆春。”
“我知道你是谁。”褚沧海说,眼神复杂,“三年前,你在海边救了一条受伤的小人鱼,还记得吗?”
秋忆春怔了怔。
他记忆里原身确实在海边救过一条被渔网缠住的小人鱼。
当时那条鱼太小,也就没多想,解了渔网就放生了。
“那是我的小女儿,时岸的妹妹。”褚沧海说,“你救了她,人鱼族欠你一个恩情。”
他顿了顿,看向褚时岸:“所以我默许时岸来找你,甚至帮他伪造身份,隐瞒行踪。但我也在观察你——观察你是否值得我儿子付出一切。”
秋忆春迎上他的目光:“那么您的结论是?”
褚沧海沉默了。
他看看秋忆春,又看看自己儿子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还有褚时岸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
最终,他叹了口气:“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但只要时岸幸福,我不会干涉。”
他转向杨荣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至于这个人……”
“交给我处理吧。”秋忆春抢先说,“人类的事,用人类的办法解决。”
褚沧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他重新走向海面,海水再次分开。
走到一半时,他回头看向褚时岸:“每月月圆记得回来。还有……对自己选的人好一点。”
“我会的,父亲。”褚时岸郑重承诺。
褚沧海的身影消失在深海,海面恢复平静。
秋忆春这才松开褚时岸的手,走到杨荣度面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警察吗?我要报案。西海岸礁石区,有人涉嫌非法交易珍稀生物,证据确凿……”
他报完警,收起手机,对褚时岸说:“我们走吧。警察十五分钟就到。”
褚时岸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杨荣度,眼神冰冷:“便宜他了。”
“不会便宜的。”秋忆春牵起他的手往回走,“他地下室那些东西,够他坐一辈子牢了。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让在他的电子设备里植入了点‘有趣’的东西。
以后他在监狱里,会过得很‘精彩’。
褚时岸没听到他后面的未尽之言,但他知道秋忆春不管怎样都是在为他出气。
他握紧那只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