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时渺进门时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红嫁衣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再关注,好像她只是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而站在他旁边的,便是新郎官顾夜明。
他穿着一身与时渺款式相仿,却更显华贵的暗红色婚服,剪着一头齐耳的细碎短,面庞甚至是俊美,肤色是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很淡,眉眼精致如画,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浓不开的病气和阴郁,让他俊美的容颜透出易碎而危险的美感。
他此时手里正把玩着一串漆黑的念珠,指尖苍白。
时渺的到来似乎并未引起顾夜明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平静地打量着她,从盖头下若隐若现的脸到嫁衣包裹的身形。
那目光不像一个新郎对待新娘的炽热,反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冰冷而锐利,似能穿透衣衫与皮囊直视灵魂。
时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模样还行,身子骨也还算健康。”
顾夜明开口了,低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剔,与他病弱的外表形成奇异的反着。“刘大拿这次倒没敢用次货糊弄。”
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些,鼻翼轻轻翕动,像是在嗅闻什么。
数秒后,他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闻到了她身上余留的污秽之气。
“你身上,”他盯着她,眼神变得阴冷。“有幽冥的污秽之气,还有另一种令人作呕的更黑暗的味道。”
他的厌恶如此真切,甚至向后退了半步,用袖子掩了掩鼻子。
“这气味让我想起一个讨厌至极的人。”
嚯嚯-
时渺心下一凛,看来这病怏怏的顾大少爷有点东西,竟能察觉叶煜的气息。
她努力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吸吸鼻子,低着头,快哭了。
“我们被峡谷里那些东西袭击了,其中一个很强大,它它杀了迎亲队队长,我是在大家的保护下趁乱逃出来的”
听到得力的属下被杀,父子俩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
“大婚之前,你得净身,祛除这些不洁。”
顾夜明恢复了那种冷漠的语调,对旁边垂手侍立的一个中年女仆吩咐:“荷花,带她去南院沐房,仔细清洗,随后去东院祭坛,请祭司行净身礼。婚礼暂缓三日。”
名为荷花的女仆约莫四十岁,面容刻板,恭敬应下:“是,少爷。”
时渺被荷花引领着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厅堂,穿过迂回的长廊,前往南院。
路上经过一处不小的花园,园中奇花异草繁茂,颜色浓艳,姿态妖异,与外界灰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花园角落,一口青石井栏的古井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口井被一块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厚重石板严丝合缝地封住,石板上还压着一尊造型狰狞的不知名兽形石锁。
就在她们经过时,一阵极其微弱的似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女子哭泣声钻入了她的耳朵。
那哭声哀戚绝望,听得人头皮麻。
喜欢民宿通万界:从诡异寻亲开始请大家收藏:dududu民宿通万界:从诡异寻亲开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