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那天晚上,他也有不在场证明。”南昭云补充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输了?”栾沐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懊恼地锤了一下桌子,“谁会想到那个被团长当成亲儿子养的小丑才是真凶啊,这剧本简直有毒,按理说他要杀谁都不可能杀团长……”
屋屋内几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瑾之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等等,”他忽然开口,“阿言,你再重复一下刚刚那句话。”
“啊?”栾沐言愣了一下,“哪句?这剧本有毒?”
“不是,下一句。”
“……是小丑杀谁都不可能杀团长吗?”栾沐言有些茫然地重复道。
“对,”瑾之点点头,“你说得没错,事实确实如此。”
“小丑不可能杀死团长,这是整个案件最大的谜团,也是最大的悖论。”
“那团长为何又死了呢?”
“……或许,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作案动机。”
……
审判庭内,气氛肃穆而压抑。
高高的法官席上,威严的法官正翻阅着双方提交的证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可能。”
被告席旁,周屹桉队里的那个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一脸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小丑!他在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他的手里有作案工具的残留物,而且他在案发后的表现极其反常!团长就是你杀的!”
他指着被告席上那个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小丑,语气笃定。
小丑缓缓抬起头。
他已经卸去了那层厚重夸张的油彩妆容,露出了一张令人意外英俊的脸庞。
没有了那咧到耳根的血红嘴角和黑漆漆的眼眶,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忧郁的贵族,眼神温和而悲伤,完全无法将他和那个残忍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正如这位辩护律师所言,”小丑说道,“我尊敬团长,爱戴团长,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我为什么要杀他呢?这完全没有道理。”
法官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敲响了法槌。
“控方提交的证据链虽然完整,但缺乏最关键的杀人动机。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就是凶手。”
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看似无辜的小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难道就这样让他逃脱了吗?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因为这该死的动机而无法定罪。
队伍中其余人也一样,愤恨望着被告席上微笑的男人。
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氛围的颓靡。
“法官大人,请允许我补充一点。”
瑾之从辩护席上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