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宁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卷名册,认真比对其中的内容。
他身量虽不高,坐姿却很端正,眉眼间带有一股矜贵感。
“都安排好了?”
站在下的主事弓着腰,声音沉稳:“回二爷,义诊的灵材已经清点,明日我亲自带人送过去。”
“嗯。”
谢瑜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上好的冰涧雪芽,他却没品出什么滋味来。
满脑子都是裴玉楼,丹若长老的亲传弟子,十二岁便能炼出四品丹的天才,据说连宗门长老都对他寄予厚望。
这样的人,他请了四年都没请动。
怎么今年就要来义诊,栖霞谷的人还说是例行公事。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此时,门外一名家丁疾步走来,停在门口。
“二爷,”主事看见后开口道,“小姐那边已经起了。”
“知道了。”谢瑜宁放下茶盏,脸色缓了一瞬,随即又绷起来。
“义诊时盯紧点,别人冲撞了小姐。”
“是。”
谢瑜宁摆摆手,主事带着家丁无声退下。
他站起身,甩了甩袖子,朝后院走去。
后院中的一棵大树下,石桌上摆着碗温热的药,黑漆漆的,隔着距离都能闻到苦味。
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正坐在旁边的竹椅上,身子单薄。
“咳咳…”
凉风拂过,少女忍不住咳了咳。
“小姐,别着凉了。”
旁边丫鬟面色一变,赶忙上前,为她披上厚厚的狐裘。
“无碍。”
她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但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温柔。
“嗒、嗒、嗒。”
听见脚步声,她侧过头,眼睛弯了起来。
“爹。”
谢瑜宁绷着的脸瞬间软下来。
“芙儿,”他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看了眼石桌上的药碗,“药还没喝?”
谢芙的笑意更甚了,说道:“我不想喝,太苦了。”
谢瑜宁眉头微皱,刚想说良药苦口,但看了看女儿的笑容,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
“爹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