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宫门市的天蓝得透亮,阳光一点遮挡都没有,兜头浇下来,整个城市亮晃晃的。
酒店房间里,沐辰起了个大早,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
希罗娜从洗手间出来,头已经扎好了,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长裤和薄外套。
“这么积极?”希罗娜看了一眼他那副等着出的架势,嘴角微微一翘,“昨天是谁说的明天不急?”
“不急归不急,”沐辰转过身,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精灵球,“但这个家伙从凌晨就开始躁动了,搞得我也没睡踏实。你看看它,多勤快。”
希罗娜瞥了一眼那颗精灵球,球面确实比平时热了几分,隐隐有光晕在内部流转。
她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弯腰穿好鞋,拎起薄外套往肩上一搭:“那走吧,别让人家丹帝等太久。”
两人走出酒店叫了辆车,目的地很明确。
那座在城市天际线上横冲直撞的巨型建筑,宫门竞技场。
车子穿过几条主干道,窗外的街景从商业区慢慢过渡到以竞技场为核心的体育馆片区。
路边开始出现挂着彩旗的路灯,每隔一段就有一幅巨幅海报,上面印着伽勒尔现任冠军丹帝的等身照,那张标志性的笑脸在每一根灯柱上迎着风招展。
“伽勒尔人还真是爱他。”希罗娜目光扫过窗外那些海报,说了一句。
“不败冠军嘛,”沐辰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座椅,“换了谁都要捧起来的。”
车子越开越近,竞技场的轮廓就越压人。
“到了。”司机在竞技场外围的专用停车区靠边,回过头来又多看了两人一眼,“祝二位玩得开心。”
沐辰付了钱下车,抬头的瞬间不由得顿了一下。
真站到底下,那压迫感又是另一回事。
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外壁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棱角分明,像一个什么巨兽蹲在市中心,脊背隆起,随时要站起来把天穹顶破似的。
入口处的台阶宽阔得可以并排开两辆卡车,每一级大理石台阶表面都磨得微微亮,看得出被多少双脚踩过。
希罗娜站在他身旁,也微微仰着头,金色的眼眸倒映着建筑的轮廓,没说话,但目光里那份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一些。
她走过不少地方的竞技场了,关都的、神奥的、合众的,各有各的气派,但伽勒尔这个,确实独一份。
那种把“对战”两个字当作信仰来供奉的气势,从每一块砖缝里渗出来。
两人顺着台阶往上走,还没到入口处,一个爽快的声音就从侧门方向炸过来了。
“沐辰!希罗娜!这边!”
丹帝换了身训练服,深蓝色的短袖上衣,方便活动的那种运动长裤,比昨天那身正装利索多了。
但肩上依旧披着那标志性的紫色冠军披风,风一吹就在身后翻卷,像一面战旗。
他站在一扇敞开的侧门旁边朝他们使劲挥手,笑得没心没肺的,那种自心底的热情从牙齿缝里都往外冒。
喷火龙安静地蹲在他身边,尾巴火焰稳稳的,但那双眼睛一看见沐辰,立刻从温驯切换成锐利,鼻子里“呼”地喷出一缕细烟。
“丹帝,早。”沐辰牵着希罗娜走过去,伸手跟丹帝碰了一下拳头,“还亲自出来接,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