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不敢再委屈了,而是把他当成了不可控制的魔鬼一样去讨好。
男人的话有时候是相信不得的。
任何一个她所没能注意到的点,都会引起他微妙的怒意。
可是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林牧野到底又怎么了?
她到底哪里又惹到他了?
她不是安安心心地在床上看书吗?根本没有出去打扰过他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
鹿水芝小心地对他问道:“你是因为,我没有出去帮你洗碗吗?”
林牧野本来看到她看书,心里是不应该生气的,况且他知道自己和那个混蛋男人不一样,可还是抑制不住一股无名火。
每当鹿水芝看书的时候,他都觉得她就要走了。
可现在不还是没有走吗?她怎么就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一定要明摆着告诉他,她是他高攀不起的人,才觉得痛快点么?
他不想每当看到她的那张脸,就意识到她会离开,甚至是很快就会走。
她离开之后,会找一个同样爱看书的男孩子。
两个人会一起看书,一起学习,然后他们会结婚生子,美好而温馨地过完这一生。
这个地方不过是她的一场噩梦。
林牧野并不是那种没有胸襟的男人,他本来也已经接受了她的离开,甚至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生活,但是,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事,或许是心中的欲念作祟,一想到她会离开就一股莫名地烦躁。
可即便是再生气,他也没有想过她会对他问出这样的话。
“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试图真正地了解过我。”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病弱的女人,病得连路都走不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只能用来翻几页纸张,因为这样的女人,不去外面刷碗,他就对她大脾气?
林牧野觉得很是可笑,他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在鹿水芝心里的形象,并不如何高大,但是却没有想过下贱到了这种程度。
以至于,让她觉得,他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她吵架。
鹿水芝并不知道林牧野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本来就与他不算相识,只有在利用他的时候,才会勉强去窥探一下他的心思,至于其他的时刻,她并不是很精通的。
况且,本来他就是那种很难琢磨的人。
在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的时候,鹿水芝愈偏差地说道:“你是嫌我笨手笨脚的吗?”
林牧野不知道她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不懂,他明显都已经为她的回答生气了,可她居然还在往那上面说。
他气得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
鹿水芝却误以为他默认了。
这其实也怪林牧野,因为极度的自卑,只能让他对她的不满,表达到看书这里了,他根本说不出其他让她不要看书的话,更难以对她解释他内心那种复杂的心思。
鹿水芝有些慌乱地为自己辩解道:“那个,我确实之前没有怎么做过家务,你等我病情好一些,我就会去做的。可能做的不太好,但我会努力去学。我以前在家里晒过黄瓜干,用来做咸菜的。”
她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这已经是她仅能说出的,自己会做的事情了。
诚然,她是一个花架子,没有什么过日子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