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走出去。
可是,现在林牧野正躺在屋里的地上昏迷不醒,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她的手试着去推开门上的锁,只接触了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就像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鹿水芝不得不面对眼前的现实,她做不到。
不是不担心林牧野的生命,这关系到她今后的命运,她是非常想救他的。
但她就是做不到。
哪怕外面听起来静悄悄的,可她仍觉得有什么人埋伏在门外等着她。
鹿水芝转过身颤巍巍地走掉了。
她又回到屋子里,去拍了拍林牧野的脸,可他仍旧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因为之前学过一些心肺复苏的动作,她也不管自己做的标准不标准了,直接对着昏迷不醒的人操作了起来。
摁了老半天,感觉她的手都要摁废掉了,被他摁的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甚至,脸色越来越苍白,心脏处感觉不到跳动,几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因为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既定命运,总觉得不到某个时刻,他是绝不会有事的。
可是直到看见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她才忽然惊觉,这是一条人命。
而这条人命,可能会因为她的懦弱而彻底丧失。
鹿水芝紧急之下,又跑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却突然听到院子那边有声音。
奚家和这里只隔了一道院墙,如果有什么事,在这边喊一嗓子,他们应该能过来。
鹿水芝扒着墙先是往那边看了看,看奚家有没有什么别的外人,在打探清楚仍旧只有他们自己家的人后,她才对着奚灵容喊了一声:“灵容。”
奚灵容正看着奚追墨安装玻璃,这个玻璃要去镇子上定做,因为奚灵容卧室的窗户,并不是那种很标准的尺寸,是过了几天奚追墨才拿来的。
听到鹿水芝的喊声后,她开心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水芝,病情好一些了吗?”
鹿水芝紧张地点了点头,她刚想跟她说林牧野的事,却听奚灵容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又烧了,很想去看望你,但是林牧野把门给锁上了,他谁也不许我们进去,所以我就一直没能去看,你醒过来实在是太好啦。”
奚灵容的话太密,让鹿水芝一时插不上话。
她在深呼吸了一下后,才抓住对方停歇的间隙说道:“灵容,林牧野出事了。”
奚灵容突然大叫一声:“啊?出什么事情了?”
说完,不等鹿水芝回答,奚灵容转过头对着正安玻璃的奚追墨道:“哥,你快过来!水芝说,野哥出事了!”
啪叽一声,花了几天的时间定做的玻璃,因为奚追墨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碎片飞溅开来。
奚追墨顾不得玻璃的事,连外间屋子都不走,直接从窗口跳了出来,几步来到了院墙面前:“我大哥怎么了?”
鹿水芝刚想说话,奚追墨又抓了抓后脑勺道:“他肯定是去找那两个人的事了!我都跟他说了,让他有什么事情喊上我!不要自己单独去。他跟你说他去哪儿没有?”
奚家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话要密。
鹿水芝觉得他们再这么说下去,林牧野可能真的会错失救治机会。
她紧急插嘴道:“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