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可以很轻易地脱身。
至少现在,她很需要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没有拖拉机的声音了,她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间。
床前被长长的床帘围着,让她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色。
她只知道,林牧野是正午的时候离开的。
在黑暗中的感受,是很煎熬的,每一分都过得极为漫长。
鹿水芝根本没有可以打时间的东西,她也做不到在这时候出逃,街上可能都是人。
她只是在这里躲着,期望鹿家的人不要行动那么快,不要那么快地来找她,她并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可是,周围是很安静的,所以有半点声音,她都会听得很真切。
好像有什么人走在了院子里,但是她并没有听到从外面开锁的声音。
对方的脚步听起来很急促,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听声音,很像跟纪度一样年纪的女人。
鹿水芝下意识地认为是媒人王长瑰。
毕竟,鹿家的人才被林牧野整治了一番,哪怕是林牧野被送去了医院,可能他们也不敢第一时间亲自前来,需要派个人来打探情况。
王长瑰是很适合做这个出头人的。
她始终都没有放弃,问周汤要自己的媒人费。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利益驱使,那龙潭虎穴她也是敢于去闯的,更不用说是林牧野的家了。
鹿水芝听到门被人敲了敲,她屏住了呼吸,就算外面那道门,王长瑰可以翻墙进来,这件屋子应该是无法做到的。
她在躲进床下之前,就已经把门锁好了。
希望王长瑰可以知难而退。
可是,没多久,门外又被敲了几声。
鹿水芝仍旧捂着嘴巴,不敢出半点声音,直到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水芝。”
这是,奚灵容妈妈的声音。
鹿水芝擦了擦脸上的泪,又听她在外面喊道:“水芝,你还没吃饭吧,我看你院子里没有冒烟,我给你端过来点饭,你多少吃一些吧。”
她忽然哭得泣不成声。
奚追墨在带着林牧野去医院的时候,恐怕已经和他的父母说了她是怎样的女人。
她是一个坏到极点,冷血到极点的女人。
奚追墨被气得一度想要打她。
可是,他的爸妈却不忘给她送饭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