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别看第二行。】
姜晚的手停在纸边。
纸还在往外滑。
不是风,也不是人碰的。那张薄纸自己挣着往外挪,边角擦过油纸袋,出很轻的响。
苏梅先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姜晚的腕子。
“别看。”
姜远山也伸手去压纸。
“晚晚,听它的。”
陈默没问为什么。他抽出那半截门闩,直接砸向纸面。
姜晚抬肘挡了一下。
门闩砸在地上,震得铜钥匙跳了半寸。
“你干什么?”
陈默盯着她的手。
“毁了。”
“不能毁。”
“它要你的命。”
“它也可能是救我爸妈命的证据。”
这句话落下,苏梅的手僵住。
姜晚垂着头,血顺着腿往鞋帮里灌。疼劲一阵一阵往上顶,逼得她牙根酸。
退一步最简单。
烧纸,断线,保命。
可那样一来,j-o去了哪里,许槐为什么逼苏梅,姜远山的污染档案由谁做局,全都没了根。
她脑子里已经把局面拆成三层。
第一层,第二行是诱饵。只要她看见,死亡记录补全度会继续涨。
第二层,纸不能毁。毁了证据,反派最想看见。
第三层,规则里只说“看”,没说“测”。
姜晚伸手摸到铜钥匙,把它压在第二行上方。
星火屏幕抖了一下。
【你别搞事。】
姜晚把钥匙往纸边一拨,露出纸张背面一点压痕。
“我不看。”
【你每次说这三个字,本ai的主板都想报警。】
苏梅听不懂“主板”,但听得懂危险。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姜晚的白袍。
“晚晚,把纸给我。”
姜晚没给。
她看着苏梅手背上那道旧伤,忽然记起照片里的实验台。母亲年轻时抱着襁褓,手背同一个位置也有伤。
那不是普通划伤。
那是化学灼痕。
苏梅不是单纯被逼配合的人。她一定在某个环节动过手脚。
姜晚压低身子,把第三张纸翻到背面。
“妈,你当年是不是改过样本编号?”
苏梅的手猛地收紧。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就是现在。”
“姜晚!”
苏梅很少这样叫她全名。
姜晚心口被这一声压了一下。母亲在怕,不是怕死,是怕她碰到更脏的东西。
可姜晚最恨这种怕。
怕到最后,坏人把白纸改成黑纸,活人改成死人,家属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陈默蹲下,伸手把纸袋往自己这边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