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乐向那十几个村民走了几步,“乡亲们,尽管说,你们看,我们就几个人,想怎么样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衙役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陆师爷也配合地全身抖了抖。
唐一乐看了一眼牧远,牧远很给面子地低下了头。
这十几个村民也很配合,逐渐嚣张地各自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位老者气愤,“每年都说修路,今年又是什么理由收钱?”
“拿我们的血汗钱助你们这帮狗官往上爬!”
“你们这帮瘟官!什么时候死绝!”
“良心喂了狗……”
“……”
一片骂声下来,被骂狗官的四人面色各异。
这种场面陆师爷想必是见多了,有点麻木,有点不耐烦地搓着裤脚。
衙役是听八卦的神态,他今年刚入职,第一次出远门,觉得什么都是新鲜的,老百姓骂官,他也是第一次听,打开了新世界。
牧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种场面不常见,却也在情理之中,贪官污吏他见得多了,老百姓怎么骂都不过分。
看电视多了,这种场面对于唐一乐来说见怪不怪,她甚至都能背出一些台词。
唐一乐将有官府印章的文件摆在破庙的破供桌上,“事先声明,我不是官,我就是唐家坳的一个小村妞。此前的修路我不曾参与,但是,这次,”
她抬头一一扫过众人,“绝对是真实的!其他村的路已经开始修建,有征地的几个村就差古榄村还没有开始。”
村民开始面面相觑,这小肥妞说的是真是假?
也不知道村长怎么传达,怎么到了古榄村,村民反应这么大?
“你们关心的赔偿问题,李大人制定的赔偿原则,荒地三十两一亩,旱地六十两一亩,水田和林地九十两一亩。”
为了避免征地产生的各种民生问题,唐一乐给的建议是能不征就不征。古榄村总共要征收的地不到十亩。
十几个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
“有这么多?怎么没听说……”
“孙老头家的两亩水田怎么才给三十两……”
“我家那个荒地一毛钱都不见……”
……
陆师爷本来歪着的身子坐直,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牧远和唐一乐早就猜到其中必有问题,问题到底在哪里还得进一步了解和调查。
唐一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调查清楚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今天的你们到这里的事暂且莫同其他人讲。”
不管这帮人出于什么原因来破庙看他们,起码没有人拿锄头来闹事,这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始。
他们想解决征地的事,正式开始修路,就得先调查清楚赔款的事。
众人各怀心事散去。
第二天,唐一乐和牧远到村长家了解情况,衙役在破庙照顾骨折的陆师爷。
村长古德田正在吃午饭,知道唐一乐来,赶紧点头哈腰迎进门。
“姑娘代李大人办差,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朽,定义不容辞。”
村长的家是两三间老旧的土房子,跟唐一乐之前住的家有得一拼。
唐一乐不动声色地观察,午饭是白粥和萝卜干,桌上不见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