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吐了一口泥,“放了我,我告诉你是谁想针对你!”
唐一乐的铲子没停,管你是谁,埋高兴了再说。看了一眼小鱼,和她一样玩得不亦乐乎,面上虽然很严肃,内心却乐开了花。
唐一乐从来没有这么整过人,在社会主义法治社会这种整人的法子从来都是在脑子里过过瘾。现在,她心里是兴奋的,相比上次整郡守儿子的严肃认真,这会儿是真的快乐。
这几天被下毒的阴霾盖着,心里的气不知道往哪。
她将铲子柄支着下巴,“我小时候听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想试一下种人会不会得人。”
成为任又一铲子泥铲进两个人的嘴巴,“哈哈,丫头,试一下就知道了。”
小鱼犹疑着停了下来,他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有这样的法子?
满娃跑过来,在唐一乐旁边蹲着,“姐姐,就像兰姐姐把荔枝核种地里,然后长了好多荔枝苗?”
唐一乐踢了一块泥下去,“嗯,不对,应该像把你的兔子埋起来。”
前段时间满娃最宠爱的一只兔子病死了,他死活不给下锅,就给兔子在后院找了个地埋。
满娃托腮,“也没见有兔子长出来……”
兔子刚死没几天,他天天去地里看,没看见有兔子长出来,小草倒是长了许多。
他想不明白,噌地站起来,跑到牧远身边,“舅舅,这是怎么回事?”
牧远瞥了一眼准备逃走的四哥,转而耐心地给满娃上课,“万物都有始终……”
铲土的人继续开心地铲土。
而人类的快乐是不相通的,坑里边人害怕、后悔、难过等情绪都有,唯独没有快乐。
介于两者之间的四哥,此时正犹豫着要不要逃跑,在牧远这个高手的眼皮底下怎么逃走才不会被现,这个难题可以写成论文的。
四哥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没反应?他大胆地跑起来。
正在此时,他听到坑里有个兄弟害怕地大喊:“是一个叫文姨娘的叫我们这么干的!你们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母……”
四哥忍不住上去“呸”了他一口,每次都是这个烂借口,搞得他们山寨的口碑越来越差,最近都没什么雇主找上门,“你个没操守的东西!早该叫寨主将你赶出去!”
想当初,寨主可怜他让他进寨,谁知他所有的困难都是自己编织,纯属好吃懒做!这次要不是听说赏银比较高,他才不会出寨子!
那人不理他,继续求饶,“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女人长得挺美,说我们做好这件事情可以给五百两银子……”
出来的十几个兄弟每人得二两,剩下的交给寨主。现下事情败露,钱又没拿到,总不能因此丢了性命。
他看了一眼其他兄弟,开始知无不言,管它什么信守诺言、职业操守,这些都没有命重要,保命要紧。
唐一乐听他说完不觉震惊,仿佛早就知道。
牧远也不觉得意外,示意小鱼拎着四哥。
一行人听着牧远给满娃上课,走路回家。成为任还没玩够,有点不想回,想到酸菜鱼,又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放下铲子前不忘再来一铲。
只剩下坑里面的人在嗷嗷叫,竹林上空的鸟儿也烦了这吵闹的人类叫声,零零散散地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