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满娃的拜师礼。
成为任早早地就起来了在客厅里指挥陈慧娘。
“这个摆这里,这个摆这里……”
陈慧娘也见过拜师礼,平时学个手艺什么的,拎只鸡给师傅即可,第一次见这么讲究的拜师礼。
烤乳猪一头,朝向东边;一幅画像挂客厅中间,据说是盗跖的;地上还放了一盆水。
成为任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徒儿的母亲,做事井井有条,“好了,你可以去叫满娃起床了。”
这么早?陈慧娘看看还没有亮的天,第一次觉得成为任这个老人家有点不靠谱。
成为任瞪了陈慧娘一眼,“快去!吉时快到了!”
陈慧娘摇摇头,“满娃在他舅的卧房。”
男女有别,这老人家应该懂得吧?
不知道为什么,从知府家回来后,满娃都是去牧远的卧室。满娃也没说,牧远更加不会说。陈慧娘问了唐一乐一次。
唐一乐觉得理所当然,“您不给满娃跟你睡。经过上次的事,满娃可能有点心理阴影,只能跟他舅舅睡了。”
陈慧娘不理解什么是心理阴影,她得找个时间问问满娃。
成为任也不好去牧远的卧房,他在那焦急地等了好久,终于等不住,就在牧远卧房外练拳,把小鱼拎出来对打,故意大声啊啊地叫。
终于把满娃吵醒了。
成为任拎着满娃就往客厅跑,牧远跟在后面。
成为任一本正经,“……吾辈应具备圣、智、勇、义、仁五中品质。从今天起,唐满都为我派第三十六代传人!”
成为任指着画像,“唐满都,拜!”
“慢着!”牧远听了半天,拉住满娃,不给他跪下。
成为任老脸憋得通红,“你是何意?”
牧远将没完全睡醒的满娃抱在怀里,“满娃只学你武功,不接你衣钵。”
他们那个门派名声不咋滴,虽然他们自己觉得很好,但是,在牧远心中,为民为国才是大道。绝不可让满娃学他们思想上的东西。
人一旦脑子歪了就完蛋了。
成为任焦急,无意识地学着满娃跺脚,“这有什么区别?”
做他的徒弟不就是学他的东西吗?
牧远放满娃在沙上,慢悠悠道:“满娃将来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万不可在这方面被别人指指点点。你教点自己的绝技,我不干涉,但是他不会接你衣钵。你要找传承的人,请另觅。”
成为任再次跺脚,他这个舅舅管得也太宽了,他大喊,“陈慧娘!你儿子的事你管不管?”
牧远抬眸,“这事,我说了算。”
陈慧娘拿着铲子从厨房跑过来,“听他舅舅的。我做猪杂粥呢。”
说完溜回厨房。
学习这方面,她这个当娘的从来没管过,大多数都是牧远管,偶尔唐一乐管。
牧远看着成为任,眉峰上挑。
现在这个家,真的是没有他不行啊。俨然一个话事人的感觉。
这是唐一乐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坐在满娃边上,拿起茶几上的茶一口闷了,“牧远,萧锦安说也要入股荔枝和桂圆,你觉得合适吗?”
牧远拍拍满娃,挑眉看向成为任,仿佛在说,看,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
他揉揉眉心,看向唐一乐,“他以多少银两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