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来到一处水草茂密的回水湾,示意我不要出声。
他弓着身子,双手在水下慢慢地摸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的动静。
突然,他的双手猛地往水里一合,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翻腾,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鲤鱼被他死死地掐住了鳃,从水里举了起来。
“哈哈!看到了没!这就叫技术!”二狗得意地大笑着,把那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鲤鱼扔到了岸上的草丛里。
我被他这种原始的快乐感染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水草里摸索着。
虽然我笨手笨脚的,好几次都让鱼从指缝里溜走了,但那种在泥水里摸爬滚打、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而努力的感觉,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我们两个人在河里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抓了七八条大大小小的鱼。
二狗累得气喘吁吁,四仰八叉地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晒太阳,我也挨着他躺了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河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清凉。
我看着湛蓝的天空和几朵悠闲的白云,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
“哎,沈远。”二狗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你觉得咱们村的女人咋样?”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雅婷那被暴雨浇透的白衬衫,和昨晚那具在我身下疯狂扭动的火热躯体。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半身竟然有了一丝抬头的迹象。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没几天。”我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嘿嘿,跟你说句实话。”二狗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咱们村的女人,那叫一个水灵!特别是那些结了婚的小媳妇,那身段,那屁股,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状。
“你看村东头的那个寡妇张嫂,那胸脯大得,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能把人的魂都勾走。还有村西头的李寡妇,那腰细得,跟水蛇似的。不过要说咱们村最俊的……”
二狗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最俊的是谁?”我被他看得有些毛,忍不住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小姨妈,雅婷嫂子啊!”二狗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垂涎之色,“哎哟喂,雅婷嫂子那长相,那身段,放眼十里八乡,绝对挑不出第二个来!她刚嫁过来那会儿,咱们村多少光棍汉晚上睡不着觉,就趴在她家墙根底下听墙角呢!”
“你胡说什么!”
我猛地坐了起来,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感觉自己心底最珍贵、最隐秘的东西被人亵渎了。
虽然我自己对李雅婷做出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我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用这种下流的语气谈论她。
“哎哟哎哟,急啥眼啊!我又没说错!”二狗见我火了,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大军那小子也是个傻逼,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媳妇在家里守活寡,自己跑出去打工。这也就是雅婷嫂子正派,换了别的女人,早就给他戴了八百顶绿帽子了!”
二狗的话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我心里的伤口上。是啊,她那么正派,那么坚强,却被我这个她最信任的外甥给毁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看你那护犊子的样儿。”二狗见我脸色不对,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他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穿那条破裤衩,“鱼也抓够了,咱们回吧。这几条大的你拿回去,让你小姨妈给你炖汤。这几条小的我拿回去喂猫。”
我默默地穿好衣服,看着二狗把鱼分好。他用一根柳条把那几条肥大的鲤鱼和鲫鱼穿起来,递到我手里。
“拿着!别嫌腥!”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后在村里要是觉得闷了,就来找哥!哥带你上山掏鸟窝,下河摸螃蟹,保准比你读那破书有意思多了!”
“谢谢。”我低着头,接过了那串沉甸甸的鱼。
回去的路上,我提着鱼,走在二狗的后面。看着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听着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的乡下小调,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二狗就像是一股蛮横的野风,粗暴地撞开了我原本封闭、压抑的世界。
他让我看到了乡村生活的粗粝、野性,也让我看到了一种不需要高考、不需要文凭的生存方式。
这种生命力让我感到震撼,甚至有一丝羡慕。
但是,这种释然只是一瞬间的。
当我走到李家屯的村口,看到远处那栋熟悉的砖房时,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罪恶感和恐惧,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王婶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孤男寡女,多干点活儿,多照顾照顾……”
那颗流言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生根芽了。
我不知道它会长出什么样的毒花,但我知道,从我昨晚强行进入李雅婷身体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串还在滴着泥水的鱼,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个让我既恐惧又渴望的家走去。
我必须去面对她。无论她是用沉默来惩罚我,还是用眼泪来控诉我,我都必须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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