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胡话。
“我在!小姨,我在呢!”我赶紧凑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手指冰凉。我用双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锅里的菜……糊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别浪费了……”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股强烈的酸楚直冲鼻腔。
都这个时候了,她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那锅不值钱的白菜!
这个傻女人,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不知疲倦的干活机器吗?!
“没糊!菜没糊!我都关火了!”我大声地说着,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愤怒,“你别管菜了!你管管你自己行不行!”
我拿着毛巾,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擦。当毛巾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来到那片雪白的肌肤边缘时,我的手停住了。
她的衣服太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不仅不透气,反而会让她更难受。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帮她把这件湿透的衣服脱掉,或者至少解开扣子让她散热。
可是,我不敢。
我怕我一旦解开那几颗扣子,看到里面那毫无遮掩的风景,我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兽欲会再次反扑。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根本没有那种坐怀不乱的定力。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摸索到她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小姨,你衣服湿了,我……我帮你解开透透气。我闭着眼睛,我什么都不看。”
我像是在对她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我笨拙地解开了她领口的前三颗扣子,然后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扯过旁边的一条薄毛巾被,胡乱地盖在她的胸口上。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我重新洗了毛巾,继续给她擦拭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
她的皮肤虽然被晒成了小麦色,但触感依然细腻滑润。
我强迫自己把她当成一个病人,一个需要我照顾的长辈,而不是一个让我狂的女人。
随着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她身上的温度似乎降下来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了。她脸上的苍白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红晕。
我坐在床沿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的闷热似乎都被我忽略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她的眼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姨?”我猛地凑上前,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紧张,“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李雅婷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呆呆地看着头顶黄的蚊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小远……”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
“哎!我在呢!我在!”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想不想吐?”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
“别动!你别动!”我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枕头上,“你中暑了,刚才在厨房里晕倒了,你忘了?”
李雅婷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之前生的事情。很快,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哎呀,这破身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她苦笑了一下,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炒个菜都能晕过去,真是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这天热得跟下火一样,你又天天在地里累死累活的,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我忍不住大声反驳道,语气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强硬,“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那么拼命,你就是不听!”
李雅婷被我吼得愣住了。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大声地跟她说话。在她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唯唯诺诺、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清楚的闷葫芦。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仿佛在这一刻,她才突然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孩,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十二岁的脆弱外甥了。
“你这孩子,还教训起长辈来了?”她虚弱地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我这不也是想趁着天好,多干点活嘛。大军不在家,我不干谁干?”
提到“大军”这两个字,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那股被我刻意压抑在心底的负罪感和嫉妒心,又像毒蛇一样探出了头。
“他不在家,不是还有我吗?”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