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无故冷淡我,你不理我,你不回家吃饭……”陆婉卿愤怒地数落他。
那时,他很想问她,家里有做饭吗?
但他没有问,怕刺激到她,他耐着性子哄她,终于哄好了她,那个瞬间,他又不想离婚了。
她说她回家去做顿好的给他吃,然后她臭着脸,做了一个素菜还咸得苦。
他们又吵了一架,他趁她疯时写了份离婚报告,陆婉卿手里攥着离婚报告,哭得眼眶通红。
“承辞哥哥~~”她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要写离婚报告?是不是因为陆真真回来了?”
那一刹那,宋承辞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他无奈地看着她,离婚的心彻底坚定了。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花。
而她那双大大的,亮亮的眼里总是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一个月前,我就想离婚了。”他闭上眼睛艰难地说道。
陆婉卿的眼泪掉了下来,尖锐爆鸣声响彻云霄,“你昨天不是还说不会跟我离婚吗?”
“是。”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实在是累了。”也很心疼她。
陆婉卿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纸,纸张出皱缩的声音,声嘶力竭地质问:“骗子,你骗我。”
宋承辞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但他并没有出声哄她。
“骗子,你比不上顾野,还敢骗我……”陆婉卿崩溃地尖叫,用力地摔东西。
宋承辞的手攥紧被子,他看着陆婉卿的眼睛,那双他看了十年、爱了十年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而他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清澈到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看穿她了,以前总以为好好保护她、耐心哄着她、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她就会幸福。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但是这些话,他怎么好意思告诉他爸妈。
宋承辞听到他妈压低声音道,“老宋,儿子的离婚报告,你写好了?”
“写好了,我没有夸张一分一毫,全部是实事实写,我没写他们陆家女儿疯了!
我只写她不仅砸了我儿子的额头,还伤了他的脾脏,她还砸掉了这段婚姻,我儿子待她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都是事实,我们家承辞真是造了大孽,我只希望他以后能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姑娘。
老宋,如果当年许宴清没倒霉那该多好啊!我就说真真那孩子至情至性,至少不会生事。
我听承轩说,她男人待她很好,她能开开心心地开始了新生活,也是她拧得清。”宋母感叹道。
“你少说两句吧,给承辞听到了又不舒服。”宋父压低声音道。
宋承辞沉默地闭着眼睛,听到她妈心疼的声音,“我儿这次做手术缝了针,麻药到现在还没醒,他能舒服吗?”
宋母说着又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宋承辞整个上半身都缠着纱布。
纱布上渗出一点淡淡的血迹,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
宋母心疼得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她伸手,指尖悬在纱布上方,没有碰上去,带着哭腔问道:“老宋,你说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