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嫂话刚冒个头,嘴唇刚张开一点,就只好生生咽回去。
“哎,那你忙,不碍事!”
没半天工夫,宋酥雅把娘家侄子接回老屋的消息,就从东头传到西头。
还有人专门跑去叶老大院里打听虚实,蹲在院门口装作借醋,眼睛却往里直瞟。
钱氏嘀咕一句。
“啥远房亲戚?糊弄鬼呢吧!”
叶婆子筷子啪地拍桌上。
“你再瞎咧咧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拿扫帚疙瘩堵你嘴!”
她把碗往前一推。
钱氏缩脖子,肩膀往下一塌,手指头停在蒜瓣上不敢动,也不敢吭气了。
叶老头叼着旱烟。
“老二家那边亲戚,好多都没打过照面。再说当年逃荒的流民一大片,有往南去的,也有往北边挪过窝的。如今隔了十好几年,谁还能挨个对上号?以后谁问起,就说是正经侄子。记住了没?”
他抬眼扫了一圈。
屋里几个人齐齐点头。
叶大年点得最重。
阿远垂着眼。
宋酥雅只抬了抬下巴,没说话,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至于外头风言风语?
宋酥雅压根懒得理。
反正阿远如今进出自家院门,堂堂正正。
八月底那几天,她带着大年和阿远,一起往后院新开的小菜园里撒种子。
三个人排成一列,宋酥雅走在前头用锄头划出浅沟。
大年跟在中间匀着撒籽,阿远垫后踩实浮土。
大年弯着腰,捏着一把菜籽直叹气。
“娘,这地太硬、土太瘦,是不是得多撒点才保险?”
“放心撒,种子便宜得很,多洒几把,芽的就多。再说堆肥快熟透了,等翻出来铺一层,地立马就有劲儿!”
眨眼到了九月初一。
她蹲在堆肥堆前,伸手抓了一把黑亮亮的泥,凑近闻了闻,笑了。
“成了。”
就算叶大年从头到尾盯着瞧了个遍,也压根不敢信。
“娘,接下来咋办?”
“用竹筐?满,一勺一勺匀着撒进地里。”
阿远和叶大年手脚麻利。
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堆肥铲光了,装得筐沿都快冒尖了。
“我带阿远去地里撒,大年你留这儿,马上再起新堆。”
她领着阿远往菜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