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除了他,全家都窝在家喘口气。
叶大丰蹲在树荫下耍棍子。
阿远看得手痒,凑过去。
“来,咱俩搭搭手?”
“你能行?”
叶大丰挑眉。
“早好了!不信你问姑姑!”
宋酥雅正坐在屋檐下打盹,听见了,眯着眼打个哈欠。
“比划可以,但不准往脑袋上招呼啊!”
话音刚落,人就晃悠着回屋躺下了。
院子里,木棍碰木棍,干脆又利落。
收手后,阿远一把勾住叶大丰脖子,使劲拍他后背。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
“你也挺猛。”
叶大丰笑了笑,突然压低嗓门,朝娘的房门扫了一眼。
“不管你从哪儿来、身上有啥事,只要敢对我娘动歪心思。我跟你没完。”
阿远脸一肃,立马接话。
“我信不过我自己,也得让你信我这一句。我拿你娘当亲姑姑敬着,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自己先剁手。”
叶大丰盯了他几秒,慢慢抬手,拳头往前一送。
阿远咧嘴一笑,也把拳头抵上去。
“说定的事,砸锅卖铁都算数。”
话音落地,两人拳头相抵,轻轻一碰,又分开。
第二天清早。
叶大丰背起大包小包就走了。
天刚蒙蒙亮,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他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朝村口方向走去。
叶大林揣着写好的稿子,赶去学堂上课。
稿纸折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麻线仔细捆牢,贴身放在左胸内袋里。
宋酥雅照常去医馆干活。
方大夫听她流利背完一整张药单,点点头。
“行啊,底子打起来了,草药模样、气味、性味你都认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动手。进山采药、回来学着炮制。我知道你家里事多,不强求天天报到,隔两天来一趟就行,带上你自个儿采的药材。”
“第一趟进山,我让阿远跟着你,认路,也防蛇虫。”
“谢谢方大夫照顾!”
既然医馆那边不用天天跑,宋酥雅就把心思全挪到了点心上。
她翻出抽屉底层的旧账本,一页页翻看前些日子记下的糖价。
晚饭后点起油灯,描摹酥皮分层的刀法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