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瞪圆眼睛。
“姑姑,你还认识这秃瓢?”
“打过一次照面。”
她蹲下去,翻眼皮、摸脉、掀袖口。
“没磕没碰,也没中毒的样儿……咋就瘫这儿了?”
“姑姑,我来搭把手。”
阿远麻利扯开僧人前襟,手指迅拨开松垮的布料,露出底下大片裸露的皮肉。
肉皮上没新伤,倒密密麻麻爬满暗红旧疤。
叶建山倒抽一口凉气。
“哎哟……这人身上咋跟刀子犁过似的?”
宋酥雅一眼扫过去。
深的浅的、横的竖的,全是硬家伙留下的记号。
她眯了眯眼,视线停在左肩胛骨下方一道斜穿肋间的旧痕上。
“娘,咋办?拖回去养着?”
“不成。”
这人来历不明、行迹古怪,身上又带着这么多旧伤,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惹来麻烦。
保险起见,不能往家领。
“建山,你顺路把他送去镇上医馆。我跟阿远慢慢溜达回去,离家也就一里地。”
叶建山刚张嘴要应,地上那人眼皮一掀。
睁眼了!
眼珠微微转动,先看向天光,再缓缓转向三人站立的方向。
“娘!他醒了!真醒了!”
宋酥雅松口气。
“大师缓过来了?身上哪儿不得劲?”
智明静静望她片刻,嗓音低沉。
“无碍。多谢诸位挂心。”
“举手之劳罢了。要是后头头晕乏力,可千万别扛着,赶紧找大夫。”
“受教。”
宋酥雅转身要走,智明忽地出声。
“施主且慢。”
她回头。
“还有事?”
智明已直起身,双手合十。
“贫僧智明。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姓宋。智明师父有礼。若觉哪不对劲,千万早去瞧病。”
“铭记于心。”
车上,阿远托着腮帮子琢磨。
这人……瞅着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