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口掏出一枚青铜小印,递过去。
伙计一瞧那印,撒腿就去请掌柜。
掌柜亲自迎出来。
“大师喝茶稍坐,您是要银票,还是实打实的银锭?”
“要现银。十两的五十两,五两的五十两。”
他接过茶盏,没喝,只搁在桌沿。
“好嘞!您慢喝,马上给您办齐!”
两口茶还没喝完,沉甸甸的钱匣子就捧到了他跟前。
掌柜还双手奉上那枚印。
智明收好印,拎起匣子,转身就走。
伙计在后头直挠头。
“掌柜的,这和尚谁啊?咋比县太爷上门还讲究?”
“少问!有这号印的,你猜是哪个庙里的主事?快干活去,闲话少扯!”
回到大杂院那间小屋,智明打包,木鱼揣怀里。
铜钵、经卷、两件衣衫、半截蜡烛、一把小刀,全塞进一个蓝布包袱。
布带扎紧。
跟房东道了谢,他拎着匣子,朝城外走去。
快到晌午,宋酥雅挎着装满药草的背篓往回赶。
老远就瞅见自家院门口立着个灰袍身影。
她立马拔腿小跑。
走近了才现,是智明大师!
“哎哟,大师?您咋在这儿站着?”
一见她,智明眼睛立马亮了,手里还拎着一个旧布包。
“宋姑娘,能讨碗水不?渴坏了。”
“快进来快进来!”
她赶紧推开院门。
“天这么热,您快屋里坐!”
“嗷呜!”
话音刚落,阿蓝冲出来就吼。
把智明吓得后退半步,左脚绊在门槛上,险些踉跄。
“阿蓝!嘘,这是客人,别瞎叫!”
她立即侧身挡在智明前面。
“快去撒欢儿吧。”
阿蓝喉咙里的声音立刻收住,甩了甩头,转身奔向院角那棵老槐树下。
前爪刨了两下土,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才纵身跃出院墙。
智明微微一愣。
“哎哟,这……是头狼?贫僧没眼花吧?”
“对咧,不过您别担心,阿蓝认人,不咬熟人。我给您沏杯热茶去!”
壶里水早凉透了,她转身就往灶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