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闻香阁门口。
两个伙计抬了张小方桌出来,桌上搁着一盆清水。
见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伙计朝同伴眨眨眼,立马扯开嗓子嚷。
“哎哟喂,你这手巾咋跟糊了锅底似的?黄一块、黑一块,洗十遍怕都白搭!”
另一个伙计佯装刚现,一把扯下肩头的布巾。
“哎哟我的老天爷!咋成这样了?这还洗得回来?我直接扔了!”
他边说边作势要把布巾往街边水沟里丢,手指却在半空顿住,只晃了晃。
“慢着!”
“咋?你有招?”
“当然有!”
“啥宝贝?”
“清污皂!专克脏东西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青灰色的皂,掌心托着,往前一递。
“啥皂?能吹这么大?大伙儿可都瞅着呢!”
他话音未落,已有三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到前排。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拔越高。
路边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
有个挑柴的汉子把扁担靠在墙根,掏出烟斗含在嘴里,只盯着那块皂。
“别光说,来点实在的!”
“好嘞,这就开洗!”
伙计拎起布巾浸进水里,抓起那块青灰色皂。
在最脏那片来回蹭了三下,接着用力搓。
搓着搓着,手心冒出黑乎乎的脏水。
他也不停,继续揉。
没多久,整条布巾全是密实的白沫。
他拎起来涮两遍,再摊开。
刚才那团污渍的位置,干干净净,像新染的一样!
布面平整,纹路清晰,不见一丝杂色。
“您瞧瞧,这干净劲儿,服不服?”
旁边那位立马瞪圆眼。
“真没一点印子!神了!”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手。
围观的人也点头。
“是比皂角强多了!”
一位穿蓝布衫的姑娘低头看看自己袖口的油渍。
“这玩意儿咋卖?便宜不?”
伙计趁机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