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赶车的伙计吩咐道。
“箱子码稳些,路上颠簸不得,小心磕碰。”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四张银票,笑问。
“宋娘子不嫌这玩意儿太轻飘吧?”
宋酥雅哪会挑这个?
她接过银票,指尖快扫过四张面额,随即收进随身荷包里。
钱货两清,第一笔大买卖,稳稳当当落袋。
目送车队远去,叶建山长舒一口气。
苏老板坐进车厢,眯着眼打盹儿。
刚出村口没多远,马车猛地刹住。
他身子往前一倾,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
“赶车的,眼瞎啦?”
车夫立马勒紧缰绳,翻身跳下车辕,快步绕到车厢前。
他摘下草帽,了擦额头的汗,连连作揖,伸手指向远处。
“老爷您瞧——那姑娘,怕是要往沟里跳哇!”
苏老板探头一瞅,果然!
姑娘正踉跄往崖边挪呢。
他本想绕道走人,可转念一想。
北上路上,行件善事,图个顺当也好。
他抬手掀开车帘,朝车夫点了两下头。
又扭头对后头随行的两个伙计说。
“都下来,别干看着。”
“快!把她拉回来!”
他话音未落,三人已抄近路奔过去。
一人绕到姑娘身后,伸手攥住她胳膊。
另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她肩膀。
他们合力往后拽,姑娘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碎石上。
大伙儿连扶带拽,好歹把人拖离了险地。
姑娘慢慢睁眼,却像丢了魂似的,直勾勾望着天。
她嘴唇干裂,有几处结着暗红血痂。
眼皮微微颤动,眼珠却毫无焦距。
苏老板皱着眉低头看着她。
“天塌不下来,真塌了也压不死你!再说,你这条命现在归我管了,想撒手?不行!”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姑娘嗓子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可……我没地方去了。”
“谁说没地方?你会烧饭不?”
她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