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猛一抬头,瞥见萧叔正悄悄把他娘手里的黑桃q换成红桃!
阿鸣顿时火冒三丈,牙关咬得咯吱响。
“你们俩合伙耍赖!我不打了!”
一把扯掉满脸纸条,转身气呼呼冲进船舱。
宋酥雅笑着推了萧逸一把。
“都怪你!偷偷换牌也不藏严实点!”
萧逸揉了揉太阳穴,手有点抖,声音也虚。
“差不多得了……我脑袋嗡嗡的,先回屋躺躺。”
“去吧去吧,开饭我喊你。”
等到了饭点,她端着碗去找人。
一推舱门,看见萧逸歪在铺上。
她立马放下碗。
“哎哟?你不舒服?”
伸手一探额头,凉丝丝的。
“没烧啊!”
萧逸闭着眼,嗓音闷。
“…怕是晕船了。”
“啥?你晕船?!”
宋酥雅一愣。
“那咋不早讲?这船都离岸十里地了!”
萧逸咧嘴一笑。
“以前压根儿没搭过船,哪懂这些门道啊。”
“行吧行吧,你这晕得咋样?真扛不住,咱下个码头就换马车走。”
“别折腾了,就有点飘,缓个两三天准好。”
“你可别硬撑啊,到底行不行?”
男人嘛,哪能说不行?
萧逸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成!我这就去端饭,陪你屋里吃。”
开头那几天。
河水平顺,船也稳当,萧逸顶多觉得身子有点轻飘飘的。
谁知船走到半道,天突然翻脸,风呼呼地刮过来,船身左右乱晃。
这一下,萧逸彻底败下阵来。
吐得天昏地暗,连胆汁都快挤出来了。
宋酥雅急得团团转,整天守在他床边。
正琢磨着下个码头就带他下船改道呢。
风势竟悄悄退了,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萧逸瘦了一大圈,眼窝都凹进去了,却还伸手按住她要收拾包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