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绥宁县主说我们怠慢她,还卖不好的茶叶给她。”
伙计在外头焦急地说道:“他们定要掌柜的出去道歉。”
“绥宁县主!”薛沉星眸光变冷,“她还真是猖狂,四处作恶!”
袁朴道:“我先去应付她,东家的事情过后再说。”
袁朴出去后,薛沉星也跟着出来。
底下店堂的吵闹声传遍整个清风楼,二楼雅间的客人闻讯也都出来,站在回廊栏杆前往下看。
一个娘子倨傲地昂着头,手里捏着一罐茶叶,声音高亢尖锐:“你们清风茶楼就是如此做生意的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货色都能进到你们店中。”
薛沉星身边有人悄声议论:“县主的人,骂的是茶叶,还是人?”
“枉费你们还是十几年的老店铺,你们掌柜是猪油蒙了心吗?”
“我们县主在这里,你们掌柜倒去伺候那些卑贱的人,你们掌柜的眼睛若是没有用,那就不要用了。”那娘子口沫横飞地怒骂着。
薛沉星旁边的人确定了:“她在骂人,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得罪了绥宁县主。”
薛沉星的目光从那娘子身上往后移,落在绥宁县主身上。
她端坐着,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
袁朴匆匆下楼,来到绥宁县主跟前,连连作揖,赔笑道:“小人方才在库房,不知县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绥宁瞥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那娘子转过身,指着袁朴怒斥:“你还狡辩,我们方才分明看见你跟着别人上楼,却对我们县主不理不睬。”
袁朴躬身道:“小人怎敢怠慢县主,小人方才确实是去库房了。”
“掌嘴。”绥宁冷冷地说道。
那娘子当即就抬起手腕,扇了袁朴一个耳光。
看热闹的人原还在窃窃私语,这一巴掌的脆响压下了所有的私语声。
薛沉星脸上笼罩寒霜,转身就向楼下走去。
“绥宁县主,是我要买茶叶,袁掌柜去库房帮我找茶叶了。”
“我父亲和三郎都盛赞,圣上仁厚爱民,礼贤下士,绥宁县主得圣上器重,我原以为县主也是如此,没想到……”
薛沉星故意收了话头,眼睛不客气地打量着绥宁。
薛沉星身后的寒露倒吸了凉气,错愕地望着她。
她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看热闹的人也是不解:“这位小娘子,是不是不知道绥宁县主的性子,怎说这样的话去激怒县主?”
袁朴不知道薛沉星要做什么,但眼看着绥宁的脸色阴沉得厉害,他不顾刚挨了一巴掌,忙站在薛沉星面前,躬身向绥宁赔罪:“一切皆是小人的错,是小人怠慢疏忽了县主,请县主责罚小人。”
“三娘子她只是来买茶叶的,此事与她无关。”
“你滚开!”绥宁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本县主乃圣上亲封的县主,岂能让一个庶女如此羞辱。”
“给我打!”
那个娘子推开袁朴,就想朝薛沉星打过来。
薛沉星冷冷地看着她,“我是太府寺寺丞崔时慎的娘子,是官眷,你一个下人打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