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明话不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我向父皇求情,惩治绥宁!”
“这臭小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明羡又好气又好笑。
沈岚道:“崔寺丞也不是算计。”
“他知道殿下的处境,他也心疼三娘子,自己的娘子被人如此羞辱,哪个男子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不明说,是因为明说了,殿下若是为难,可就影响你们之间的情意了。”
“所以他只能暗示,帮不帮他,全在殿下。”
明羡瞅着她,“什么情意,你可别胡说。”
沈岚笑道:“明君和贤臣的情意啊。”
明羡眼中明灭不定,静默地注视着沈岚。
沈岚面带微笑,坦然地迎接他晦暗的目光。
许久,明羡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拉过沈岚,亲昵地摸着她的脸颊,嘴里笑道:“这种玩笑话,你在我跟前说就好了,可不能再同第二人提起。”
“我知道分寸的。”沈岚应道。
她顿了顿,又问道:“此事,殿下要帮崔寺丞吗?”
“帮。”“帮。”明羡道,“绥宁那个性子,也该治一治了。”
“只是,要如何帮,我得仔细思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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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
薛沉月听到薛沉星被绥宁打一事,禁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不愧是县主,这魄力,这手段,非寻常人能比啊!”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官眷说打就打,谁敢阻拦?”
“就是告到圣上跟前去,也没有用,头上的天,也是偏向县主的。”
“可惜了,当时我不在场,看不见薛沉星那个贱人狼狈的模样!”
“我明天就去看她,我要好好看她,被羞辱后是如何模样?是不是哭得两眼肿得跟胡桃似的。”
薛沉月越说越兴奋,当即就让芍药和丹桂准备好,明日一早她就去看薛沉星的笑话。
芍药答应着,又提醒她:“娘子,这会子您该去给周夫人请安了。”
“这个老虔婆天天让我白跑几趟,等我翻过身,看我如何收拾她!”薛沉月不敢骂得大声,压着声音,还谨慎地往门口方向看。
骂归骂,她还是起身整理衣裳,出门往周夫人的上房去。
周夫人依旧不见她,只有丫鬟出来说一声:“夫人知道了,请二娘子回去。”
薛沉月也没有多留,转身回房。
路上遇到了周景怡和大娘子程惠。
薛沉月含笑同她们打招呼:“大嫂,二妹妹,你们这是去哪里?”
周景怡看都不看她一眼。
程惠向她点了点头,“我们去老夫人那边。”
周景怡拉着程惠往前走,“跟她啰嗦什么,祖母还在等我们呢。”
“嫂子离那种厚颜无耻的人远一点,免得再被此人害了。”
薛沉月的怒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但对方是周景怡,周夫人最宝贝的女儿,她不能直接反击。
薛沉月转头吩咐丹桂:“回去你就把金疮药找出来,崔三娘子被绥宁县主打了,会用得上的。”
她说得很大声,显然是说给周景怡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