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放过楚王的!”袁朴眼中也迸着恨意:“我们商贾的命也是命,容不得他们如此作践!”
他说到这里,想起上次薛沉星言语激怒绥宁,不解地问道:“上次东家为何那样对绥宁县主说话?”
薛沉星叠着那张纸,“绥宁县主几次三番欺辱我,我念及她的身份,几次都退让。”
“但她得寸进尺,仗着圣上的宠爱,肆意妄为。”
“那日若不是你帮我说话,绥宁县主也不会放过你,放过清风茶楼的。”
“我索性把事情闹大,闹到圣上跟前,这样即便绥宁县主再恨我,也不敢再轻易动手,更不敢随意寻你和清风茶楼的麻烦。”
“难为东家了!”袁朴叹道,他提醒薛沉星:“绥宁蛮横任性,她还好对付,但她的母亲长公主,东家切记要小心应对,她若是找你,你万不可独自前往。”
“好,我记住了。”薛沉星应道。
她收起那张纸,拿了一罐茶叶,从清风茶楼出来。
薛沉星捧着手中的茶叶,和寒露说道:“袁掌柜说这边很好喝,也不知道三郎喜不喜欢?”
寒露笑道:“只要是娘子给三郎沏的茶,三郎都喜欢。”
她们说的话,是给云旌,还有后面盯着的人听的。
没走多远,两个穿戴不凡的婆子就拦住了薛沉星的去路。
云旌反应敏捷,一个箭步就挡在薛沉星面前,锐利的眼神盯着那两个婆子。
那两个婆子没把云旌放在眼中,冷冷地看着薛沉星:“我们长公主要见崔三娘子。”
薛沉星没动,“何事。”
“长公主要见你,你滚过去见就是,啰嗦什么?”一个婆子不耐烦道。
薛沉星依旧没动:“绥宁县主动辄就打人,我怎知道长公主是不是也要打人。”
“我胆子小,不敢独自去见长公主,等我去找我夫君,我们一同去见长公主。”
“大胆!”婆子怒了:“长公主要见你,岂容你怠慢推诿?”
一个婆子说着,就要推开云旌,想过来拖住薛沉星。
云旌当即抓住那婆子的手,顺势往旁边一拉,再借力一推。
她是习武之人,力道很大,只一眨眼,那婆子就被推到地上。
她狼狈地爬起来,和另一个婆子勃然大怒,指着云旌骂道:“你这个贱婢,长公主府的人,也是你能欺负的吗?”
云旌环抱手臂,冷声道:“我是秦王殿下的人,秦王殿下要我护着崔娘子,我便护好她。”
“谁要是想欺负崔娘子,先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她双手合在一起,按着关节,咔嚓作响。
两个婆子一听是秦王的人,不敢再强迫薛沉星,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就走了。
薛沉星原来是想直接回家,两个婆子一闹,她转身往太府寺走去。
崔时慎和太府寺卿张行检还有其他官吏在核查,明日上元节开市的诸项事宜,听到小吏来报三娘子来了。
张行检和崔时慎开玩笑:“年轻人就是感情好啊,你才来不到半日,你家娘子就来找你了。”
其他官员也跟着开玩笑道:“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崔寺丞和他娘子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但他们的说笑声未落,门外就传来薛沉星的哭声:“三郎,长公主要我过去见她,我怕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