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道:“此事我倒是听说了一点。”
“楚王妃回娘家后,何大人去找过楚王,此事居然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那位夫人道:“沈夫人也觉得奇怪吧?”
“我们寻常人家的姑娘嫁出去,对方再尊贵,姑娘受到委屈时,也会帮忙撑脸面,不然姑娘以后在婆家如何自处?”
“可此事就是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第二日,楚王妃还自己回了楚王府。”
“这还不算,楚王妃的母亲何夫人,前日见了两位侧妃的母亲,居然还和她们聊天。”
“三人就在一家布庄里说了好一会子话。”
沈夫人道:“若是她们吵架,外头人也不知啊。”
“不是吵架。”那位夫人道,“何夫人给两位侧妃的母亲介绍时兴的料子。”
“这是有人去向布庄掌柜伙计打听,掌柜伙计说的。”
几位夫人听得面面相觑。
半晌,一位夫人道:“何夫人这是为什么啊?”
“以后楚王妃在楚王府,还能管得了那两位侧妃吗?”
沈夫人嗤笑,“楚王妃还能管得了两位侧妃?”
“只怕以后楚王妃,要看两位侧妃的脸色过日子了。”
崔夫人慢慢摇着团扇,轻声道:“太过蹊跷的事情,背后只怕有什么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
几人齐齐看向她。
沈夫人向崔夫人那边靠过去,急切地问道:“崔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崔夫人摇头笑道:“我甚少出门,哪里知道什么。”
“我不过是觉得,蹊跷之事,必有不想为人知之事。”
“譬如,原来吏部的薛侍郎……”
崔夫人停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几位夫人。
“是啊!”沈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她旁边的夫人也道:“崔夫人说的在理。”
“那位薛侍郎,敢冒着欺君之罪,让庶女顶替嫡女嫁到国公府,还不是以为庶女能让他平步青云。”
“只可惜啊,庶女到底是庶女,就是养在府中多年,也比不过被他们害了十几年的嫡女。”
另外一位夫人道:“那是,有些人的坏,是骨血里头带来的,就是圣人教也改不过来。”
“不似嫡女,就是在乡下的庄子,依然能聪慧贤淑。”
她们趁机奉承崔夫人。
崔时慎是秦王的心腹,圣上又器重秦王,依照眼下的形势,秦王极有可能成为储君。
薛沉星帮秦王打理店铺,又得圣上两次召进宫一起喝茶,这份荣耀,在官眷中可是独一份。
薛沉星眼下虽还未获封诰命夫人,但是迟早的事。
儿子和儿媳都前途似锦,谁不巴结崔夫人?
崔夫人看了一眼沈夫人,含笑道:“以前那位薛侍郎,用庶女顶替嫡女,是想借国公府平步青云。”
“也不知何夫人和侧妃的母亲来往,是想要做什么呢?”
一位夫人脱口而出:“楚王……”
楚王两个字出口,她又赶紧捂住嘴,不安地看着沈夫人。
其他夫人看着她们二人,猜到了那位夫人没有说完的话。
沈夫人摇着团扇,嘴角噙着冷笑,“何夫人真是好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