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熙眼睛盯着门口,很小声地问道:“你真的很喜欢那位陈御史吗?”
周景怡抽泣着点头。
“景怡,我帮你。”
周景熙的声音很小,周景怡的抽泣声都盖过了,但周景怡还是听见了。
她坐直了身子,瞪大了朦胧的泪眼。
周景熙握住她的手,坚定而温柔地说道:“我们一起想法子,让你能和陈御史在一起。”
“我们国公府的姑娘,也得为自己活着。”
“阿姐。”周景怡眼泪掉得更凶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周景怡警惕地注视着房门,留神着有没有婆子偷听,“你想想,我们该如何做?”
门外的婆子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原来还有哭声,可过了不久,哭声停了。
安静得让她们害怕。
婆子赶紧趴在门口,从门缝往里头看。
但门缝太小,婆子看不见姊妹俩。
婆子忙把锁头打开,推开房门。
屋子里侧,周景怡和周景熙坐在桌子旁,周景熙正给周景怡夹菜。
房门被突然推开,周景熙诧异地望过来,“你们做什么?”
婆子尴尬地找借口:“我们想问问二位姑娘,要不要添茶水?”
“不用。”周景熙道。
她回头和周景怡道:“我会给翠墨请最好的郎中的,毕竟她从小就服侍你了,她如今是因为你受罚,我们得治好她。”
周景怡含泪道:“多谢阿姊,帮我和翠墨说一声,是我对不住她。”
周景熙应了好,又劝道:“我帮你治翠墨,你也得好好吃饭,不能等翠墨好了,你又倒下了。”
周景怡点头,含泪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婆子见屋里没有异常,且周景怡还肯吃了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周景熙待周景怡吃完,又安慰了几句,就拿着食盒走了。
婆子将门重新锁上,让一个人去回周夫人。
周夫人在寝室里躺着,太阳穴上贴着头风膏。
周景怡和陈珂私下往来,周夫人虽处罚了周景怡,自己也难过得一夜都睡不好,早上就觉得头胀痛得厉害,让丫鬟剪了两块头风膏贴着。
婆子来到周夫人床边,把周景熙给周景怡送饭一事说了。
周夫人手搭在太阳穴的头风膏上,皱着眉头问道:“二姑娘吃了吗?”
婆子道:“吃了,大姑娘在旁劝着,二姑娘吃了一碗饭。”
周夫人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吃了就好。”
“若是二姑娘再不肯吃,你们就去告诉大姑娘,让大姑娘去劝。”
“是。”婆子应道。
婆子退下后,丫鬟送来一碗乳酪,“夫人,您今日都没吃东西,吃点杏仁乳酪垫一垫。”
女儿肯吃东西,周夫人觉得自己也有胃口了。
她坐起来,吃着杏仁乳酪,盘算着。
周景怡不是冥顽不灵的蠢笨之人,把她关一段时日,等她对陈珂那穷酸小子的劲头冷下来,再好好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能听得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