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究竟是梦……还是真啊?
“沈湛呢?”
姜锦瑟问道。
“沈郎君去国子监了,黎郎君也去了。”
绿枝答道。
姜锦瑟狐疑道:“他没说什么?”
绿枝仔细想了想:“没有。”
“一句也没有?”
“嗯。”
“难道真是做梦?”
姜锦瑟神色一松。
吓死她了!
她若真把沈湛这样那样了,不得赶紧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啊?
京城气温骤降,一场十年难遇的大雪铺天盖地,路面结了厚厚的冰,行走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国子监已有好几个学生摔伤了腿。
沈湛与黎朔每日早出晚归,天不亮便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为免路上摔出个好歹,大雪这几日便暂住在了国子监。
又过几日,雪终于停了。
刘婶从集市回来。
路过院中柿子树,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正巧灌了她一脖子。
她一边拍一边打哆嗦:“哎呦,真冷啊!”
绿枝在一旁晾衣裳,忙过来为她拍雪道:
“叔说,化雪天最冷了!”
大雪封路的缘故,姜锦瑟有几日没见着姜元宝了,心中分外思念。
小栓子每日都会去门口看姜元宝来了没。
“元宝哥哥今天没来。”
“元宝哥哥又没来。”
“元宝哥哥还是没来。”
“他、他、他逃课!不是乖孩子!”
姜锦瑟穿着一身淡粉色小袄,领口袖口镶着一圈白兔毛,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粉,粉里透亮。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裹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慵懒又明艳。
她活了两辈子,实在不愿扮嫩。
奈何刘婶爱女心切,愣是挑了最粉嫩的颜色给她做衣裳。
她正翻着一本香料古籍,门外传来马蹄声。
是元宝来了?
她心念一动,坐直了身子。
进来的却是多日未见的霍安澜。
她披着一件杏色狐毛斗篷,手里揣着暖手炉,通身素净,与从前艳若桃李的模样判若两人。
彩蝶守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原来是霍小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