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挺身而出:“我家小姐制的香一定能卖出去的!”
霍安澜对绿枝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没用过雪花膏?市面上的雪花膏全是香喷喷的,走一路,香一路,你家小姐制的这瓶——”
绿枝后退几步,凑到姜锦瑟耳畔,弱弱道:
“小姐,你是不是香料放少了?霍小姐说得没错,这瓶雪花膏真的没有从前在姜家用的香啊。”
姜锦瑟轻轻一笑:“它不是雪花膏。”
“哦?”
霍安澜微微讶异。
“去把里头的香膏全拿出来。”姜锦瑟吩咐绿枝。
绿枝去了。
霍安澜一脸古怪:“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可告诉你,虽然咱们挣了些银子,也不能任由你瞎折腾!”
姜锦瑟忍俊不禁:“是,我的霍小姐。”
霍安澜两眼望天:“你以为讨好我,我就能让你看着你败家?”
姜锦瑟笑道:“霍小姐一会儿就便知,今日我必把所有香膏卖完。”
“卖完?你不会只做了几个——”
霍安澜话未说完,就见绿枝提了满满一篮子出来,登时惊呆了。
“这么多?”
完蛋,好不容易挣的几百两银子,今天怕是要被这个女人败光啦!
彩蝶凑到霍安澜耳边,小声道:“小姐,沈娘子一点儿都不会做生意,咱们散伙吧。”
“散什么伙?我霍安澜是过河拆桥的人吗?”
霍安澜瞪彩蝶,“败光就败光,再挣呗,反正也是她挣的。”
彩蝶笑得不行。
铺子外,两个小香童——青哥儿和小满支好了桌子。
姜锦瑟将香膏摆得整整齐齐,桌上放了两盆小盆栽,雅致有情调。
装香膏的托盘是一件明青花缠枝莲纹托盘,吴老大留下的。
釉色温润,青花色浓艳,光是往那儿一摆,就透着几分贵气。
昨夜雪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不滑,正适合做生意。
对面广源香行早排起了长龙。
“昨天的安神香还有没有?我要两个!”
“给我来三盒醒神香!”
“快点快点,我赶时辰呢!”
掌柜乐不可支,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往对面瞟了一眼。
天下第一香门可罗雀,只有姜锦瑟和两个小香童。
“姜还是老的辣。”
掌柜心里美滋滋,“一个新铺子,以为请个住持做场法事就能跟广源商行抢生意?天真!”
第一批香料摆上桌,眨眼工夫便被一抢而空。
掌柜的嘴就没合上过。